第180章石窟
“大师兄,我们已经走进去多远了?”牧瘟跟白老大走出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四周的景色已经彻底改变了,曾经海蓝色的洞壁已经彻底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灰色,而在坚硬的洞壁上,若隐若现的尸骸痕迹仿佛已经被冻结了万年。
这里的尸骸个个神貌狰狞,丑陋凶煞,而且每一具都是残缺的,不是没有胳膊就是少了一条腿。
“不知道,我们应该已经走到这头巨羊的喉咙了吧。”白老大也不知道到哪里了,但是凭他对四周的观察,发现这里的妖兽受到的都是类似于咀嚼的重伤,应该是残留在这头巨羊口腔或是肠道的残骸,而且回头看,他们跟洞口刚好是一条直笔直的线,能让九寒窟外混沌的光芒照射进来。
“大师兄,你听,那声音好像越来越清楚了!”牧瘟突然停了下来,左手上的紫焰恍惚明灭,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一样,这里的寒气极为恐怖,就好像是冰冷的铁从头上压下来而已,幸亏牧瘟吞噬了燧坤的血脉,否则凭他们的实力根本来不到这个地方。
“好像就在附近!”白老大侧耳倾听,同样听到了莎莎的声响,这种声音既像是来自他们的脚底,又像是来自头上,如今他们深入九寒窟,这种声音更是清脆,好像无数的冰屑在不断碎裂融化,而且就在这附近的冰墙之中。
白老大跟牧瘟靠近四周的冰壁,可那种声音又显得模糊遥远,好像已经在瞬间远去。
“前面好像就是拐弯了。”牧瘟往前看去,只见前面有着厚厚一堵冰墙,两人走过去,对这堵冰墙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偌大的九寒窟出现一道冰墙也不是什么太诡异的事情。
但就在牧瘟他们经过这堵冰墙的时候,牧瘟的耳朵忽然一动,好像距离那细碎的声音又近了几分,他一把拉住了白老大的袖子,喊道:“大师兄,停下!”
“怎么了?”白老大疑惑不解地看着神色有些紧张的牧瘟,不知道小师弟又怎么停了下来,而他四处张望,除了眼前这堵冰墙之外,似乎也没有奇异之处。
“大师兄,你听这堵冰墙的后面?”牧瘟微微靠近冰墙,那细碎的声音更加清晰了,白老大看到以后,也尝试着将耳朵贴上去,但并不敢贴在冰墙上,生怕耳朵被硬生生冻住在上面。
“怪响是从里面传来的。”白老大很肯定地说道,而牧瘟跟他都是心知肚明,或许沿着正常的路走的话根本找不到声音的源头。
“按理说,接下来应该是巨羊的食道,这里应该是畅通无阻才对。”牧瘟一皱眉,忍不住靠上前去,“可是师兄你看,这么一堵墙却挡在了我们面前。”
随着紫色的烈火不断在冰冷的九寒窟里靠近那堵冰墙,滚烫的火蛇不断闪烁,好像随时都会被冰墙上的寒意吞没浇灭,但是在高温之下,那堵冰墙也渐渐亮泽起来,被一层纤薄的冰水覆盖洗刷,亮得跟明镜一样,可是对于这道冰墙而言,这点水迹不过是九牛一毛。
“大师兄,如果我们刚才所在的地方是巨羊的咽喉,那这时候应该就是他的胸腔才是,如果这里是往右边走,那这堵石墙的背后应该就是它的胃部。”牧瘟看着这面厚重的冰墙,极为冷静的一步步分析。
白老大点了点头,但他看着那堵在紫火下熠熠生辉的冰墙,忽然眼皮一跳,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见白老大一把抓住了牧瘟的胳膊,大喊道:“小师弟,你看着烈火之下,这堵冰墙是不是有很多裂缝?”
牧瘟凝望过去,果真如此,一条条细密的缝隙交错在一起,好像是一张蛛网密布在墙壁上,他揣测道:“这堵冰墙如此厚实,不应该有这么多裂缝才对,而且从这里看过去,到处是迭起的波浪。”
牧瘟跟白老大渐渐安静下来,越是在不显眼却藏匿着猫腻的地方,往往蕴含的线索也就越多,这明显是有人想要隐藏痕迹,而牧瘟跟白老大发现了问题之后,自然不会简单离去。
“小师弟,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掩盖痕迹,这堵冰墙也是后来有人堆起来的?”白老大揣测道,而之前来过这里的人也只有叶辰明跟周济两人,再无他人进来受罚。
别看七猿宗恢弘浩大,山里山外的弟子就有几十万之众,但每年在深山修行的弟子就这么一些,而且既然肯入深山,心性自然也是上等,不会随便犯错,更不会随便被扔到九寒窟里面来,对于修仙之人,时间永远是最珍贵的,所以宗门也很少用禁闭来惩罚弟子。
“大师兄,会不会是周济他们用冰水建造了一堵冰墙,就是为了让后人不入巨羊深处,如果往右拐的话,应该到了巨羊的右肺就算到头了。”
“很有可能,你没看到他们离开九寒窟的时候有多嚣张吗?他们肯定是在九寒窟里面找到了非同寻常的宝物。”白老大听到牧瘟的猜测,顿时认同,在心底就觉得周济他们肯定是在九寒窟捡了大便宜。
“但你说,这后面会不会是藏着什么危险,被人故意冰封起来?”牧瘟四处张望,虽然九寒窟里一片死寂,而且他到现在也还没有碰到什么恐怖的妖兽,但这里汹涌的寒意是在叫人背脊发寒。
白老大也跟着看了几眼,但他看到附近洞壁上一簇簇坚硬尖锐的冰花,不由得眉头一皱,并且远离了牧瘟两步,当牧瘟看到白老大渐渐脱离紫火的庇护范围,似乎有几分不解,忍不住问道:“大师兄,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白老大这才走出了两步,背脊上立刻咔嚓咔嚓地结起了冰渣子,无论他怎么挣扎施法,恐怖的寒意都没有半点停留的余地,吓得白老大赶紧靠近了牧瘟,哆嗦道:“没事,我就是看看这里冷到了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