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待等下令之后,姚大又步履快速的走下邢台,朝着人群的外面张望。
人群的外围,亦是川流不息的人流。
他努力的辨认着,试图能从每一个过往的行人身上察觉到哪怕一丝蛛丝马迹,可
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忽然,一个清雅的背影吸引了他的目光,许是那超脱的气质与别人不同。姚大心中
的直觉告诉他自己,那人便是嫌疑犯。
方才那飞镖是从很远的地方飞射过来的,手法能如此精准和狠辣,此人必是江湖中
人,既然行走江湖,脸上难免会留下一些风霜,姚大在朝中为官这么多年,这点眼见力
还是有的。
那人走得不快,姚大三两步间就赶上了他,眼看着二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尺了,姚
大深吸了一口气,果决的抓住了他的肩膀,声调冷凝的问道:“请问……”
“嗯?”那人闻声,扭过了头,诧异的看向姚大,一双清澈的眸子当中,是
毫不掩饰的惊奇和纯净。
“段公子!“"当看清楚那人的面目,姚大马上便松开了自己的手,有些手足
无措的后退了一步。
被他认作是刺客的不是别人,正是片刻之前刚离开的段樾大将军的胞弟——段溯,
于是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段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这位段溯不久前才入宫,做了乐府里的一名琴师,很受宫中主子们的喜欢,他的羸
弱和手无缚鸡之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更何况今年的宫宴之上,他还和段溯说过几
句话,姚大当下就否决掉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段溯的脸色十分苍白,如同是大病初愈的模样,他兀自抿了抿干裂的唇瓣,腼腆的
笑道:“原来是姚大人,段某是来取药的。”
说着,干净的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医馆:“途径此处才发现姚大人正在办公,可
是已经来不及避让了。姚大人可是在找人?”
“没……没有。”姚大慌忙否认,目光若有似无的瞟过他骨瘦如柴的手,只见段溯的手
白皙而平整,全然不像是一个习武之人的手。
怕自己的举动让段溯多疑,姚大便拱手道:“既然段公子身子不适,那就不叨扰了。
择日定来贵府与段公子听琴品茗。在下还有要务在身,告辞了。”
“是,姚大人慢走。”段溯一脸莫名其妙,伫在原地,目送着姚大火急火燎的离去。
等姚大走得远了一些,段溯才微微俯身,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另一只手。另一只手
的掌心里,嵌着深深的几道印痕,那印痕的模样,像极了兵器上面的图腾。
不疾不徐的吐了一口气,段溯抚了抚衣袖,越过那家医馆,笔直的朝段府的方向而
去。
回到段府之时,府中的丫头们正随着段洪往外走来,一见到他,一个个都不由露出
了安心的神情。
段洪见他脸色仍旧没有什么血气,忙打发走一众侍女,搀着他,就近找了一根石
椅,让他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