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的算法实在好,越算越多到处叫唧唧。
老鼠布满屋里又屋外,势力强大又加有福气。
老鼠的身体轻又轻,从屋顶跳到地上权当做游戏;老鼠的眼睛亮又亮,漆黑夜里也能看仔细;老鼠的牙齿快又快,木箱竹器立刻能咬碎;老鼠的软毛暖又暖,冰天雪地也能住下去;老鼠的相貌真美丽,动物当中数第一。
你有这十全十美的身体,真是世间无比拟。
今天又来学佛法,要学一些寻求幸福的大道理。
佛的法力一定大力扶持你,得到解脱绝对没问题。
最后送你三条听经的规矩,一定要切实力行记心里。
第一听经要集中注意力,一字一句全都弄明晰;第二来时要带真心和诚意,对喇嘛要尊敬和忠实;第三回家排队要整齐,①老鼠在藏语里叫'唧唧',算计一词在藏语里也叫"唧"
,因为同音,所以猫喇嘛把老鼠和算计联在一起。
双目前看不要左顾和右视。
以上儿点是神的指示,诸位认真执行一定有出息。"
老鼠们都很崇拜猫喇嘛。听经时鸦雀无声,全都记在心间;整天对喇嘛必恭必敬,视若救世主;回家时鱼贯而行,眼睛望着前方。这样,猫喇嘛就悄悄地捉住最后一只老鼠,老鼠一看是猫喇嘛,以为它不会做坏事,因而也没有介意,更没有叫嚷。就这样掉进了猫喇嘛的手中。
猫喇嘛偷偷地关上门,把捉来的老鼠放在供桌上,敲一阵佛鼓,吃掉老鼠的四条腿、尾巴和耳朵;再敲一阵佛鼓,就划开老鼠的肚皮,吃老鼠的肉,喝老鼠的血。外面只听见佛鼓的声音,老鼠凄惨的哀叫早已被淹没了。
老鼠们照例天天排队前往经堂听经,猫喇嘛有时把老鼠赞扬一番,有时随便贬责其他动物一番。老鼠们陶然若醉,越发信仰猫喇嘛,每次听经总带上丰盛的礼物献给猫喇嘛,谁也不知道猫喇嘛是自己的敌人。
猫喇嘛因为每天能吃到一只老鼠,每顿饭又有大批香美的供品,所以慢慢地胖起来了,浑身也有了力气,而且积蓄了许多财物,变成了一个富翁,很快地就成为一个有钱有势的大贵族,它就更加肆无忌惮地干起坏事来了。
猫喇嘛以为它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它的智慧是谁也比不了的;猫喇嘛以为它是人群中最幸福的,它的生活是任何人不可能有的,因而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真是比烈火还热,比波涛还凶,是一个没人敢惹的小霸王了。
老鼠对猫喇嘛的信仰越来越深,可是鼠类的数目却一天比一天少了。
于是老鼠的小头目把所有的老鼠召集在一起,研究近几个月来鼠族减口的原因。小头目首先问那个平时最爱唱歌最喜欢跳舞的小老鼠多吉桑布:"你为什么近来不唱歌了?为什么不跳舞了?"
多吉桑布噘起了小嘴巴说:"我的阿妈不给我做饭吃了,不给我熬茶喝了。我不知道她哪里去了。我哪有心绪去唱歌跳舞啊!"
"是什么时候不见妈妈了?"
小头目关心地问道,"在什么地方离开妈妈的啊!"
小老鼠摸了摸脑袋,说:"大概三个月以前一个晦日的听经会上,她让我先走,我到家之后等了老半天,她也没有回来,从那以后,我们母子俩就分别了。"
说完之后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
小头目又问母老鼠达瓦:"你的宝贝女儿哪里去了呢?怎么不见她和我的姑娘一起游戏了呢?"
"唉!不用提了。"
母老鼠十分伤心地回忆着,"自从十月十五那天去见猫喇嘛之后,小女儿就失踪了,真把我想坏了,你能为我想办法找一下吗?"
小头目没有回答达瓦。接着又问另一只雄鼠勒桑:"你的漂亮的妻子哪里去了呢?怎么不见她出来背水了,不见她上山打柴了呢?"
勒桑跺了跺脚,咬了咬牙,搓了搓手,抖了抖胡子,才回答小头目:"我的妻子在上星期四去寺院听猫喇嘛讲经,她是排在队伍最后的,去照顾年老的妈妈。可是回来时她就没有了。"
小头目和众鼠一讨论,事情真相就大白了。许多老鼠失踪,都是在听猫喇嘛讲经的日子。日期虽不是一天,但都发生在寺院里。
小头目决定要去寺院察看这杀鼠事件是谁干的。
第二天,老鼠们仍然在小头目率领下去听经,小头目特地排在队伍的最后第二个。他的后面只有一只病得很厉害的老鼠。一面走,小头目一面回头看,果然看见猫喇嘛蹑手蹑脚地来了。猫喇嘛照例迅速地用手捂住了病老鼠的嘴巴,正要拖走之际,小头目大声喊道:"弟兄们!快来救救我们的老伯伯尼玛吧!"
老鼠们立刻转回头来,几百只眼睛看着猫喇嘛,有的向猫喇嘛要儿子,有的向猫喇嘛要女儿,有的向猫喇嘛要阿爸,有的向猫喇嘛要阿妈,闹得很厉害,猫喇嘛的原形毕露了。
耿予方整理
没有尾巴的野猫[东非]
"一天深夜,一只野猫跑出洞外去偷小鸡。还没等他靠近鸡窝,就被一个铁夹子夹住了。野猫疼痛难忍,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挣脱开,可是他的尾巴却被夹断了。
他振作精神,跑回洞里去。大伙儿看见他断了尾巴,觉得非常奇怪,议论纷纷。然而,他却乐呵呵地对大家说:"我有一句话想告诉大伙儿,我觉得咱们的尾巴确实是多余的。当咱们躲在洞里的时候,尾巴总是露在外面;当咱们走路的时候,尾巴又拖在后面,不得不把它卷起来;当咱们遇见老鼠的时候,尾巴总发出响声,老鼠听到以后全被吓跑了。不仅如此,咱们的尾巴又经常被夹子夹断。所以,我建议大家都把尾巴砍掉算了。"
他神气活现他说了一大串,话音刚落,一只猫站起来,扯着粗哑的嗓音说道:"可怜的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觉得咱们的尾巴碍事呢?我想,恐怕是你的尾巴被夹子夹断以后才开始的吧!"
老猫这一席风趣的话,说得大家哄堂大笑。那只猫低着头,惭愧万分,再也不敢吭声了。
蔡临祥译猴子、狗和水牛[菲律宾]猴子、狗和水牛是朋友,住在一个村庄里。他们在村庄里住腻烦了,决定到树林里去。三个朋友准备了米、肉和锅盘,动身上路。在树林里,他们挑选了一块合适的空地,搭起草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