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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述淫邪奸谋藏木桶 逞智慧妙语骗金箍(第1页)

第十八回述淫邪奸谋藏木桶逞智慧妙语骗金箍

话说魏聘才自得仲雨传授,依法行之,先于林珊枝面前献尽殷勤,又于八龄班赔尽辛苦。珊枝本系联锦部有名小旦,继进登春班,华公子看中他,遂以重价买进。后来之八龄班,皆系珊枝所教,这林珊枝不消说是音律精通了。

一日,林珊枝教玉龄唱曲,适值聘才闲闯进来,珊枝就请他坐了,一面教着。刚刚这曲子是聘才最得意的,便在旁帮起腔来,五音不乱,唇齿分明,竟唱得出神入妙,把个林珊倒惊倒了。即由此相好,就在华公子面前,朝朝暮暮称赞聘才。华公子是最信珊枝的,他又不轻意赞人,他肯赞好,必是真好了,心上就有了这个人。那八龄班内的都是些苏、扬人,脾气自然相合。聘才会讨好,今日送这个一把扇子,明日送那个一个荷囊,总是称心称意,小孩子欢

喜的东西,觉得这位师爷实在知趣。至于管总、办事的,尤巴结得周到。不到一月,竟人人说起好来。阎、王二公是不必说,就张、顾两位,虽然也会拉拢,无如总不及聘才之和气周匝、鞠躬尽瘁的光景。

一日,打听华公子出门去了,聘才约了张笑海出城。笑梅要找冯子佩,二人同车即到冯子佩家来。这子佩

是与华公子最熟的,已与聘才见过,彼此合式。

三人厮混一阵,然后坐了,却大家讲不出什么话来。听得门口有人嚷道:“冯老二在家吗?

”子佩接着道:“没有在家!”聘才听得声音很熟,只见一人直闯进来,道:“好啊,你在洞里头,还答应不在家!”众人一看,原来是杨梅窗,皆是熟识的,更为热闹了。大家说些无非是游戏欢乐的话,四人商议道:“难道今日说些闲话,就算了事不成,可不辜负了韶光么?”

子佩又进去换了衣裳,即同步行出门。

到了一个酒楼,走堂的见是四个少年,且认得杨、冯二人,便觉高兴,知道今日热闹的。杨八爷道:“吃什么?”冯子佩对着走堂的道:“你报上来。”走堂的一一报了数十样,四人就点了五六样,先吃起来再说。走堂的先烫上四壶黄酒,一桌果碟儿,遂一样一样摆上来。

四人饮了一回,又说些笑话。梅窗道:“咱们就这么算了?叫走堂的也瞧不起。叫个人罢!

”聘才是最高兴的,便道:“很好,叫谁呢?”梅窗笑道:“我意中人却多,又喜欢新鲜,不比人家天天总叫那个人。我前日见联珠班内有个叫玉林,生得很好,一下台就有人同了出去,想是很红的。”聘才道:“料没有琴官好。”梅窗道:“哪个琴官?”聘才就把新年看戏的话略述了些,又道:“这琴官除了梅庾香之外,其余见了总是冰冷的,恐怕叫他不来。

”梅窗道:“哪里有叫不动的相公!今日你就叫他。”聘才心内想道:“如今我在华府,他们也应该知道了,自然看我不比从前。就去叫他,如若不来,再叫别个。”梅窗又问笑梅道:“叫谁?”笑梅道:“我叫蓉官罢。”又问子佩,子佩道:“叫了三人也就热闹,我不叫,我算吃镶边酒罢!”

只见那走堂的进来道:“琴官、玉林都说病着,不能来,蓉官就来。”聘才原料琴官不来的,只好罢了。倒是杨梅窗心上不快,说道:“怎么叫三个人倒有两个不来?不知是真病呢。

还是推托的?”笑梅道:“自然是真病,推托什么?”聘才道:“还有个琪官,也是很好的,我正月里叫过他几回,倒是全来的。”聘才又写了条子去叫琪官,梅窗另叫了二喜。走堂的道:“琪官打发人去叫了,二喜在那边陪客,已经吃过饭,就散了。”

走堂的知会了二喜。不多一刻,二喜就过来,对客人请过安,就在梅窗肩下坐了。斟了一巡酒,送了一巡菜,便问道:“今日席间还叫谁?”

笑梅道:“你们班里的琪官,还有联珠的蓉官。”二喜道:“蓉官我出门时见他到三合楼去的,只怕还没有散。”梅窗道:“那玉林是你们同班的,他真有病吗?”二喜道:“玉林啊,不要说起,他同琪官前日都闹了一件事,几乎闹出人命来。他们的师傅,此刻还不依,要去告那个人。琪官今日也不能来的。”于是大家问起什么事,二喜道:“说来话长,喝两盅再说。”众人又干了几杯。聘才听说琪官闹事,便又问二喜道:“你就说来大家听听。”二喜道:“有一位广东奚十一老爷,你们相好不相好?”三人说都不相识。

二喜道:“他有个木桶,口小底大,洋漆描金的,里头‘丁丁当当’的响,倒象钟的声音。上头有个盖子,中间一层板,板底下有个横档儿,外头一个铜锁门,瞧是瞧不见什么。他看上了那人,要是不顺手的,便哄他到内室去瞧桶儿。人家听见里头响,自然爬在那桶边上瞧了。奚十一拿些东西,或是金银锞子,或是翡翠玩意等类,都是贵重的东西,望桶里一扔,说:‘你能捡出来,就是你的!’那人如何知道细底?便伸手下去。

原来中间那层板子,有两个孔儿,一个只放得一只手。摸不着又伸下那只手,他就拿钥匙往锁门里一拔,这两只手再退不出来,桶又提不起来,鞠着身子,他就不问你愿不愿,就硬弄起来,要他兴尽了才放你。

你说玉林与琪官怎样闹事呢?就是这奚十一,头一次在玉林家吃酒,王林是忠厚人,不会奉承的。他却看上了玉林,就是一套衣裳,一对镯子,又赏他师傅四十吊,因此动了火。第二回单请他,叫玉林陪他,并不多请人,他又赏一百吊。玉林是嫌他那个样子,总和他生生儿的,他心上就恼了。第三回他师傅又请了许多相公,再请他,他便不来了。他师傅总想他是个大头,逼着玉林去请安。他更坏,大约心里就打定主意,留玉林吃饭,又灌了玉林几杯酒,也骗他看那桶子。不晓得玉林在哪里风闻这个桶是哄人的,就不去看。他没法子,只好强奸起来,仗着力气大,就按住了玉林。玉林不依,大哭大喊的。他的跟班听见了,要进来瞧,奚家的人又不准他进来,他就硬闯了进来。只见按住了玉林,已经扯脱裤子了,看见有人进来,才放手,只得说与他玩笑,小孩子不知趣。

玉林就一路整着衣裳,哭骂出来,跟班的又在门房嚷了几句。他要打玉林,没有赶得上,所以气极,送了坊了。这也可以算了,真真活该有事!这是早上,到将晚的时候,他又叫了琪官。这琪官的性子,你们也知道的,如何肯依呢?他就哄他去瞧桶儿,琪官不知,却上了当了,两只手都放进去,缩不出来,他也要如法炮制,来扯琪官小衣裳。琪官明白了,就是一腿,刚刚踢着那话儿,便疼得要死,就蹲了下去。”

“这琪官也

苦极了,手又缩不出来,便使起性子来,不顾疼痛,用力乱扭,把那机巧扭坏了。琪官这两只手却刮得稀烂,血淋淋的,也就哭骂出来。他因‘小脑袋’疼痛,也就躲了。琪官回去告诉了师傅,他与袁宝珠相好,又告诉了宝珠,宝珠气极,便进怡园与徐老爷说了。徐老爷就大怒道:‘天下有这种东西,就容他这么样,这还了得!’又晓得了玉林之事,即着人去向坊里连夜把玉林要了出来;一面打算告诉巡城都老爷,要搜他那个桶子办他。徐老爷是个正直人,说话是不知避人的。不知有人怎样通了风,奚十一也怕闹事,又因银子用完了,西帐也不拉了,赶着在吏部花了钱,告了个资斧不继,出京去了。闻说到天津去了,只怕躲几天就要来的。所以玉林气坏了,琪官也病了,手还没有好,怎么得出来?说完了,你们吃一大杯罢,我舌头也干了。”说得众人个个大笑称奇。

再说潘其观自从被蕙芳哄骗之后,心中着实懊恼,意欲收拾蕙芳,又怕他的交游阔大,帮他的人多。二者**心未断,尚欲再图实在。又心疼这二百吊钱,倒有些疑心张仲雨与蕙芳串通作弄他,就对仲雨唠唠叨叨,说些影射的话。仲雨受了这冤枉,真是无处可伸,便恨起潘三来

:“他既疑我,我索性坑他一坑!”打算要串通蕙芳来算计他。

是日已是傍晚,可可走到蕙芳门口,恰就遇着蕙芳从春航处回来。蕙芳一见是潘三,心上着实吃了一惊,只得跳下车来,让潘三爷进内。潘三便搀着蕙芳的手,喘吁吁走进里面,到客房坐下。蕙芳便回道:“潘三爷,这几天总不见你,在哪里发财?你能总不肯赏驾。记得那一天,是因华公子住在城外,传了我去,实在短伺候,你不要怪,咱们相好的日子正长呢。

潘三道:“只要你有心于我,你要什么,我总依的。”蕙芳笑道:“未必能依罢?我要……要……是要一个银号!这是你自己说过的。”潘三道:“银号我有三个。我已经四十八岁了,还没有儿子,给你一个银号,也没有什么要紧。你给我什么呢?

”蕙芳只不言语。潘三道:“怎么又不说?就是咱们爷儿俩,又没有外人,有什么说不得的话吗?”蕙芳总是似笑非笑的不言语。潘三便坐近来,将蕙芳搂在怀里,自己把那糖糟似的脸,想贴那粉香玉暖的脸。蕙芳将手隔住,轻轻的道:“你倒太胡缠了,你放了手我才说。

”潘三把脸在他手背上擦了又擦,喘吁吁的道:“好儿子,好乖乖,快讲罢!”蕙芳故作怒容道:“三爷,你这般性急,我又不讲了!”潘三只得松了手。

蕙芳手上已流了些吐沫,便将手巾擦了,站起来正色的想道:“潘三爷,我又不是糊涂虫,你道我瞧不透你的心事?但我既唱了戏,也就讲不得干净话儿。但是我今年才十八岁,又出了师,外面求你留我一点脸,当一个人,不要这么歪缠。我有心就是了,莫叫人瞧破。你别当我是剃头篷子的徒弟。三爷,你心里想,我使了你二百吊钱,你舍不得,如果要,我也还得出来。”

潘三被蕙芳一席话,说得无言可答。听他句句应允,觉要钱多,二百吊尚少的意思。既而又想道:“这等红相公,自然是不轻易到手的。”

想一想,只好再把银钱巴

结他,便道:“知你是个阔相公,手笔大,常要用钱。打今日起,如少钱使,即到我铺子里来取。”蕙芳道:“我怎么好来?不要叫三奶奶晓得了,一顿臭骂,害得你能还要受苦呢。

”潘三笑道:“胡闹!你实对我说,到底少钱不少钱?”蕙芳想一想道:“这东西被我刻薄了他还不懂,还想拿钱来买我。索性赚这糊涂虫,也好给田郎作膏火之费。”便带笑道:“钱是怎么不要呢?我不好讲。又恐三爷疑心我尽赚钱,一点好处没有,钱倒花得多呢。”说罢,

便看着自己手上的翡翠镯子,便取下来给潘三瞧,道:“你瞧瞧这翡翠好不好?”潘三一看,觉得璧清如水,而且系全绿的,便赞道:“好翟!城里头少,只怕是云南来的。”蕙芳道:“是怡园徐老爷赏的。一样四个,给了四个人,我得了一个。听说在广东买来,一个是一千

块花边钱。”潘三吐了吐舌,讲道:“比金的还贵!十两重的也不过二百银。”蕙芳道:“好虽好,可惜没个金的配他。”一头目肖

着潘三手腕上,有个很重的金箍。潘三心上明白,意欲赏他,恰有十两重,值二百银,又觉心疼;若不赏他,又恐被他看不起,便不答应了。自己抬了膀子看了一回,对蕙芳道:“将这个配上就

好了,你要就给你罢。”只管抬着膀子,却不见取下来。蕙芳走近身边,谢了一声,将镯子取下,刚刚带上了手,却被潘三拦腰抱住,口口“心肝儿子”,脸上嗅个不住,便就抠抠摸摸起来。此番蕙芳真没有法再讲什么。潘三是再不理的了,打定主意,今日是不肯空回白转的。况且又把个金镯子出脱了,脸上已觉得十分光彩。蕙芳只得装作笑容,见他衣襟上挂着个小牙梳子,便把他的胡须梳了一回。

正在危急之际,只听外面有人嚷道:“蕙芳在家么?”又听说“老爷来了”,觉有许多脚步响。蕙芳连忙挣脱道:“不好了,坊官老爷来查夜了!”潘三是个财主,所见坊官查夜就着了忙,想要躲避。蕙芳道:“躲是没有躲处的,就请走罢。省得遇着他们,查三问四起来,倒不好看。”潘三无奈,刚着手时又冲散了,只得从黑暗处,一溜烟跑出大门。不知来的果系何人,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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