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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行小令一字化为三 对戏名二言增至四(第2页)

吃了些点心,又喝了几杯酒。王恂问蕙芳道:“你见湘帆、前舟没有?”蕙芳道:“原是为他们在那里,所以耽搁了好一会,将我的戏挪上了才来的。我今天见了一个老名士,说是前舟的业师,相貌清古,有六旬之外了。”子云道:“姓什么?”蕙芳道:“姓得有些古怪。

我想想看,好生姓瞿。穿着六品服饰,觉得议论风生,无人不敬爱他。”子云想了一想道:“要是姓屈,不是姓瞿?”蕙芳道:“是姓屈!我记错了。”欢贤道:“不要是屈道生么?

”子云道:“一定是他,我听说他到了。”子玉道:“他名字可叫本立?”子云道:“正是,你认识他么?”子玉道:“我却不认识。我见他几封书札与家严的,有论些史事疑难处,却独出卓见,真是只眼千古。家严将他裱成一个册页,我倒常看的。”次贤道:“这道生先生今年六十岁了,与先兄同举孝廉方正。他在江西作知县,为何来京?”子云道:“去年提升了通判,想是引见来的。迟日我请他来,大家叙叙。虽是个方正人,然是看花吃酒也极高兴的。”子玉道:“他是我的父执,恐不好相陪。”子云道:“何妨。”

次贤道:“道生虽是个古执人,笔墨却极游戏,其著作之外,还有些零碎笔墨,一种名《忘死集》,一种名《醒睡集》,都是游戏之笔。”琴言道:“这两种书名就奇。”王恂道:“内中是说些什么呢?”次贤道:“我当年在人家案头略翻一翻,也没有看他,记得《醒睡集》内有些集词为词,集曲为曲等类,还有些集经书诗词的对子,却甚有趣。好象末后还有个对戏目的对子,是两个字的多,可惜没有细看。”子云道:“你看道生的诗文与侯石翁如何?”次贤道:“据我看是道翁高于石翁。石翁的才虽大,格却不高。且系驳杂不纯,道翁才也不小,其格

纯正,却是可传之作,就是石翁也很佩服他的。”王恂道:“我们江宁的侯石翁么?他却自负天下第一才子,据我看来也不见得。”子云道:“才是大的,博也博的,到他那地位却也不易。”又说道:“我想戏目颇可作对。譬如《观画》就可对《偷诗》,《偷诗》又可以对《拾画》等类,倒也有趣。我们八个人分着四对,我给你对一个,你也给我对一个。有一字不工稳者,罚一杯;两字不工者,罚两杯;半字不工欠对者,罚半杯。有巧对、绝对者,贺一杯。”

次贤道:“很好,就请庾香、玉侬先对起来。”子玉道:还是你与媚香先对,次度香、瑶卿,次庸庵、蕊香,末后轮到我们罢。”子云道:“也罢,你作个先锋,他作个后劲,把我们放在中间,容易讨好些。”次贤道:“头难,头难!我一时想不出好的。我前日见瘦香的《题曲》唱得甚好,就出《题曲》罢。”蕙芳道:“《题曲》就可以对《偷诗》。”宝珠道:“

将现成人家方才对过的。你又拣了来,这么对就牵扯不清了,你先罚一杯。”蕙芳道:“不算就是了,又要罚什么?”子云道:“要罚的,不然尽对对不喝酒了。”即罚了蕙芳一杯。

蕙芳想了一想,道:“《教歌》可以对么?”次贤道:“好!”于是都说一声“好”,蕙芳道:“既说好。就应贺一杯。”子云道“应该!”即劝合席贺一杯。蕙芳即出了《埋玉》,次

贤对了《拾金》。王恂道:“这工稳极了!也贺一杯。”又各贺一杯。应子云出对了,子云出了《踏月》的上对,宝珠想了一想,对了《扫花》。桂保道:“好极了!”子云道:“论对却好,但两个字似乎平仄都要相配。”‘扫’字也是仄声,此中稍欠工稳。”次贤道:“你却论得是。据我想来,戏目虽多,内中可对者却也甚少。下一字须讲平仄,上一字尚可恕,不比泛对故实,可以随我们去搜索,此是有数的。与其平仄调而字面不工,莫若字面工而平仄稍为参差,也可算得。至于第二字是不可错的。”子云一想,也真没有多少,也就依了。宝珠出了《山门》,子云想了一会,对了《石洞》,也算工稳,贺了一杯。

到了王恂、桂保了。王恂出了《弹词》,桂保对了《制谱》。次贤道:“我想这上对总要新鲜的才好,太平正了,觉得不见新奇。”桂保谓王恂道:“我就出个新奇的与你对,是《偷鸡》”王恂道:“我对《伏虎》”。大家赞道:“却也工稳,要贺一杯。”次贤道:“要贺也可贺,但《偷鸡》二字纤小,《伏虎》二字正大。你们以为何如?”王恂道:“你这评论真是毫发不爽,我改了《访鼠》罢。”次贤道:“这该贺了!”各人都贺一杯。

到了子玉,出的是《看袜》,琴言对的是《借靴》,大家说道:“这个对得好,要贺两杯。

”蕙芳道:“一杯也够了。这对子也对得快,若两杯两杯的贺起来,将人喝醉了,倒对不好了。”次贤道:“说得是。以后顶好的方贺一杯,好的贺半杯,平平的不贺。”于是各贺了一杯。

琴言出《醉妃》,子玉听得王恂的《伏虎》,就触着了。对了《醒妓》。众人道:“这个对得有趣,满贺一杯!”琴言道:“巧在一醉一醒,这倒难得的。”

轮到次贤,次贤道:“我出《撇斗》。”蕙芳道:“好个《撇斗》!”想了一想道:“我对《搜杯》。”次贤道:“也好个《搜杯》!这里面工稳,贺一满杯。”大家喝了。

停了一会,次贤催他出对,蕙芳道:“我有一个对,恐怕没有对的,因此迟疑。”次贤道:“若真没有对的,也只好喝一杯过去。你且说来,教我想想也好。”蕙芳道:“《女盗》有名《牝贼》,这两字却新奇,你对出来,我情愿喝三杯。”次贤道:“真的?”众人也暗暗想了一回,对不出来。子云道:“这对难对。”次贤忽然笑起来,谓蕙芳道:“你且喝三杯,我对给你。”蕙芳道:“你对了我再喝。”次贤道:“要喝的。那《势利》又叫《势僧》,这不是绝对么?”蕙芳道:“‘势’字怎么对得‘牝’字?”子玉一想,不觉抚掌大笑道:“妙极,妙极!就是‘势’字才可对‘牝’字,真是绝对!”琴言与宝珠尚未明白,子云、王恂也想出来了,也笑起来,赞道:“真好心思!把这两字当这两件东西,真是异想天开了!”四旦尚未想出,蕙芳犹呆呆的想。王恂道:“你们尚未想着,你们不知男子阳为势吗?”蕙芳等恍然大悟,便都笑起来,都也说好。蕙芳真喝了三杯,余皆贺一杯。

子云出了《打店》,宝珠对了《逃关》;宝珠出了《抢娇》,子云对了《杀惜》,都为工稳,贺了一杯。王恂出了《草桥》,桂保对了《麻地》,忽又说道:“这,‘地’字还差半个字。我改作《絮阁》罢。”王恂道:“这《絮阁》借对得好,可贺半杯。”桂保出了《花婆》,王恂想了一会,对了《火判》。大家已经赞好要贺,王恂道:“慢着,我还要改。”又改了《草相》。众人道:“更好,新奇之极!”各贺了。子玉出了个《封房》,琴言对了《辞阁》,也算工稳,贺了半杯。琴言出了《卸甲》,子玉也思索了一回,没有新鲜的,偶想起《桃花扇》上有出《镳丁》,便把《镳丁》借对了。众人极口赞妙,各贺了满杯。次贤出

了《饭店》,蕙芳对了《茶房》;蕙芳出了《拔眉》,子云道:“这更难对了”!次贤对了《开眼》。蕙芳道:“这真工巧极了!”次贤道:“还有《刺目》,觉得更好些,就只‘刺’字也是个仄声。”子玉道:“这两个都好,倒象是天造地设,再没有比他好的了。”

又到子云,子云出了《跌雪》。宝珠道:“这个宽了,便宜了我。”既又说道:“这个‘跌’字也不容易。”遂想了一想,对了《堕冰》。一齐赞好道:“好个《跌雪》、《堕冰》,真是一副好对!是一意化作两层法。”蕙芳谓宝珠道:“你想个难的给他对。”宝珠点点头。子云道:“你何故要他难我?无非想我罚杯酒。”蕙芳笑道:“正是。”子云向宝珠道:“你尽管出难的来。”宝珠想了一会,出了《扶头》。子云笑道:“这个真不容易。”忽然把桌子一拍,道:“有个好对!我对《切脚》,你们说好不好?”子玉道:“妙,妙!这个与《拔眉》、《刺目》可称双绝。”次贤道:“比《拔眉》、《刺目》还好。这个‘头’‘脚’两字都是虚的,里面是一样,平仄又调,真是好对!倒是媚香激出来的,我们要贺双杯。”于是大家贺了,吃了一回菜。

到了王恂,王恂出了《花鼓》,桂保想来想去,没有对,急得脸都红了。王恂催他,桂保道:“不料这个倒没有对的,只有《闻铃》上那个《雨铃》好对,却不是戏目。《草桥》这‘桥’字也不甚对,其余我想不出来,我喝一杯罢。”桂保喝了半杯酒,出了个《跪池》,王恂对了《投井》。大家说好,也贺了半杯。

到了子玉,子玉出了《折柳》。子云笑道:“庾香顾着玉侬,出这样稀松的对子出来。”子玉道:“我一时想不出生的,我看倒是对对易,出对难。”琴言对了《扫松》。子玉道:“这一对,连我的上对都好了。”众人也贺半杯。琴言道:“我就出个‘扫’字的上对,是《扫秦》。”众人道:“这个难了。”子玉道:“这个真难。秦是姓又是国名,很不容易。”

忽然的想起了一个,也很得意,说道:“竟有这么一个现成的,我对《挡汉》!”众人道:“妙绝了!天然‘秦汉’二字,‘扫挡’两字,也对得好,我们贺双杯。”于是大家已轮到三转,也好半天,已点了灯,略为歇息,又说些闲话。

次贤道:“又轮到我了。我也学庾香惠顾人,出个容易的。”出了《酒楼》。蕙芳对了《书馆》,便说道:“我也学玉侬的连环出法,我就用‘书’字出个《改书》。”次贤道:“你就难我,我偏要对个好的。”因想了一会,对了《追信》。王恂道:“‘书信’两字甚好。

”次贤又道:“我又想了一个《放易》,‘易’字好似‘信’字。”大家齐声赞道:“这个更好,该贺双杯。”各贺了。

子云道:“《见鬼》。”大家没有留心,停了一会,宝珠催其出对,子云笑道:“你倒不对,还来催我!”宝珠道:“你还没有出对,叫我对什么呢?”子云道:“我方才说的《见鬼》,就是这对。”宝珠一想,果然有这个戏目,便对了《离魂》。子云点点头道:“对也对得好。”贺了半杯。宝珠出了《吃糠》,子云对了《泼粥》。到了王恂,出了个《冥判》。次贤道:“这不容易,这个‘判’字半虚半实,蕊香只怕要罚酒。”桂保想了一会道:“有一个好对,就新些,却不是老戏。《空谷香》上有出《佛医》,我对《佛医》。”次贤道:“果然好!非但不罚,还要贺呢!”桂保道:“我想出一个难的来了,我出《惊丑》。”王恂想了一会道:“我有个好对,这四个字比起来还是一样的颜色,你们要贺双杯。我对《吓痴》。”众人大笑道:“真是黑沉沉的一样颜色,我们贺双杯。”

各人贺毕,子玉道:“这对可以结了,天也不早了。况我一早出来,过迟了恐家慈见问,请以此对收令罢。”王恂道:“也是时候了,对了吃饭罢。”子云道:“且看,其实天还早呢。”子玉道:“既要叙几天,也宜留些精神在明日,今日早散为妙。”子玉见琴言有些倦意,故要收令,子云只得依了。子玉道:“我出个三字对罢。”遂出了《飞熊梦》。众人道:“三个字就难些,好对的也少得很。”琴言想了一会,对了《伏虎韬》,众人大为称赞,贺了一杯。琴言笑道:“就这一对完结了?我出四个字对罢。”众人道:“四个字的更难。”

琴言道:“罚酒也只得一杯了。若是大家都要对四字的,自然就难了,这一、两个只怕还有。”便出了个《卖子投渊》。子玉也想了一会,对了个《思亲罢宴》。众人拍案称妙!子云道:“情见乎词!庾香方才说回去过迟。恐怕伯母见问,真是‘思亲罢宴’了。这个本地风光,我们各贺三杯,吃饭。”

这一回每人对了四转,共有三十二副对子,是六十四个戏目。也费了好些心,喝了几十杯酒,各有醉意,便也不能再饮。三杯之后,吃过了饭,略坐了一坐,子玉、王恂告辞,子云又约了明日。

到明日,又添了文泽、春航,名旦中也添了几个,又在怡园叙了一日。陆素兰单请子玉、琴言二人又叙了一日,这一日清谈小叙,更为有趣。一连叙了三日,子玉也心满意足,人也乏了。徐子云要请屈道生。却好史南湘已到京,作一个诗酒大会。子玉不能推辞,只得赴约。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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