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和小狗子这种,身着黄褐色棉袍的,是宫中品级最低的内侍。没有品没有级更没有职务,叫做“小黄门”。
而像搬送木桩这种身着绿袍的被称为“长随”,这种人一般就是各监司里最低等的太监,干的就是听候差遣,传话跑腿苦力的事儿。
别看这些人天天干的都是苦力活,但他们腰间的木牌和身上的翠绿色内官服,可是有品级的——虽然是最低微的从九品。
在长随之上的是奉御,这就是正八品的品级了。在各监司里,奉御基本上都有具体负责的事务,算是最基层的小头,手下管着五六个长随,穿的是墨绿色长袍。
而在奉御之上,就是张公公这种。正七品的监丞,身着蓝袍——这也是目前李烁见过的,品级最高的内侍。
就在李烁盯着那几个长随身上绿袍出神的功夫,几个小长随已经将木桩竖起。
“入了宫的内侍想要好好的陛下使唤,需修习功法。都过来排队,给你们测一测根骨。”
猫一样走路的张进忽然出现在了那古怪的木桩前,对着众人不阴不阳地招呼了一句。
他看了看站到队列前面的小狗子,招了招手。
“小狗子,你是头,就你先来吧。去木桩前蹲成马步,然后用尽全力打一拳。”
“是,公公!”
被任命为这一批小内侍的头,小狗子今天的表现不可谓不卖力。
上午一上午,下午一上午,已经让他额头和膝盖血肉模糊,可见磕头求饶和下跪都卖了死力气。
按照张公公的指示,他扶着膝盖走到了那木桩之前。
木桩约莫成人高矮,和寻常练武的木桩大体相同。说它怪异,是因为在木桩的顶端,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铜铃。
远一看,就像是一个魁梧的人长了个小脑袋,说不出的诡异。
不过显然小狗子不在乎这个,走到木桩前按照张公公的指示蹲了马步,他憋红了脸。
“喝!”
咚!
小狗子全力的一拳,正打在了木桩中央的麻布上。
叮铃铃……
随着这一拳打出,木桩顶端的铜铃轻轻晃动,发出了两声铃响。
“嗯……二回响,根骨还行。去吧,给他发一本阴阳宝典。”
随着张公公挥手,一旁的小长随立刻拿了一本功法册子,递给了小狗子。
看着那蓝色的册子,小狗子赶紧千恩万谢,退到了一旁。
站在队列中,李烁看着前边的小内侍们一个个排着队,照着小狗子刚才的方法击打木桩。
各人的表现各有不同;
有的一拳打出,木桩顶端的铜铃响了三声,有的响了一声,甚至有身形枯瘦的一拳打出去铜铃连晃都没晃。
随着十几个小内侍打完,李烁对根骨大致有了了解。
一般来说身体条件好的,普遍能达到一,二响。魁梧一些的,能达到二,三响。瘦弱一些的……即便是拼尽全力,铜铃也就是晃一晃。
就这么又等了片刻,终于轮到了李烁。
在穿越之前,李烁为了健身是练过一些诸如散打,拳击的,虽说都是一些花架子,但对于如何发力,他并不陌生。
站在木桩前,端稳了马步,紧握右拳略一酝酿,他以脚为根,以腿为杠,以腰为核心带动手臂,调动了全身的力气,向前打出了一拳!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