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许是就那么一说,事情还没定下来,就见不得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见李烁一脸不置可否的态度,小狗子急道;
“不是有句话叫什么……事在人……那话咋说的我忘了,意思就是事情在于人咋办嘛!既然张公公给了这个口风,烁公公还是要入心的好。
我听饭堂里的那些长随公公说,咱们这些新入宫的,越早入司,获得肥缺的机会就越大。第一批入司的,大部分都能给个九品的长随。
越往后的可就越不定了。要是第一批第二批没轮上,等到最后保不齐就去直殿监扫地去啦!烁公公,咱们进了这深宫,能落到头顶的机会可不多,这个时候你可不能不上心啊!
你要是觉得不好开口,这两天我去和司里的公公们打听打听,要是需要孝敬或者是拜拜码头什么的,你也好提前准备。”
看着小狗子满脸急切的模样,李烁眉头一挑。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同寝的这些小太监他基本都认全了。这里边小狗子,算是他接触最多,平时也说话最多的一个。
对于小狗子的脾气秉性,他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虽说这个家伙平时就会来事,但是他还是觉得小狗子对于自己的事儿过于上心了。
“谢了,不过我看张公公那边应该已经有了安排,所以就不劳狗公公费心了。”
瞥了眼蹲在自己面前的小狗子,李烁微笑着婉言谢绝。
被他婉拒,小狗子也不好再说什么。蹲在大通铺前,给李烁又按了会儿脚之后,便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炕头,看着角落里捧着那本《阴阳宝典》,努力修着丹田引气的小狗子,李烁也盘起了膝盖。
试着调动丹田处的气茧,开始向《华阴经》的第二层进发。
然而当他进入到入定状态,开始运行真气的时候,角落里的小狗子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见房内所有人都开始专注练习心法,他蹑手蹑脚地起身,走出了房门。
……
月明星稀,凉风凛冽。
按照皇宫大内的规矩,当宫内掌烛之后,各个监司里不当值的内侍就不许随意走动了。
但是所说的不走动,指的是不能在监司之外走动。各监司内却自成天地,只要不喧哗吵闹,不当值的内侍们还是可以有一些自由活动的。
一些有路子可以从尚膳监弄出酒肉的,会在房中吃吃喝喝。而一些有点闲钱的,也会找个僻静的耳房聚在一起玩几把。
嗯,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玩几把。
当然也有一些有品有级的内侍,和各宫的宫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虽说太监是无根之人行不得什么人事,可那些久居深宫的宫女里也渴的紧。结个对食,享受些口舌之快,倒也是宫中心照不宣的事情。
一片幽暗中,小狗子蹑手蹑脚的穿过内侍司后身的长巷,顺着巷口转了几个弯后,便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耳房之前。
深夜中这处耳房灯火通明,里面吵嚷叫骂,碎银子和骰子的磕碰声不时响起。
“哎哎哎,你这刚入宫的小黄门大晚上的到这来干什么?身上有钱吗你?去去去去,别扫了公公们的雅兴。”
注意到夜色中走过来的小狗子,耳房门口把风的一个长随立刻警觉了起来。
看清了小狗子身上穿的黄袍,他放下警惕,挥苍蝇一般地挥了挥手。
“公公辛苦,小的不是过来上桌押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