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法很美好,他还是小看了这几个禁军的水准。
眼见他向胡建功冲去,其他五杆铁枪同时一抖,枪尖寒芒如雪,在月光下划出道道冷弧,顷刻便将小五子逼得侧身跳开。
躲过小五子的这一记,胡建功信心大震,低喝一声:“锁!”
六人步伐齐整,前三后三,枪杆交错,瞬间枪尖指喉、枪尾抵腰,将身形还未稳的小五子团团围住。
小五子冷笑,通脉境真气灌入双掌,指节泛起青黑色——他练的是《阴煞爪》,指风能透铁甲。
“破!”他猛地探爪,扣住正面刺来的枪杆,内力一震,精铁枪身竟被捏出五道凹痕。
可禁军变阵更快!
左右两杆长枪毒蛇般贴地扫来,直取脚踝。小五子腾空跃起,却见头顶两枪早已候着,如闸刀般压顶而下!
“绞!”队正再喝。
六杆枪同时旋拧,枪缨炸开。但这看似炫目的一计合击却是虚招,在大枪的掩护下,两个兵士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铁蒺藜,抛洒到了小五子的脚下。
这一切来得太快,小五子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躲避那刺向他面门的长枪,注意到脚下异样的时候已经晚了。
随着一声铁刺入肉的轻响,小五子整个人身形一顿,一个骨碌便翻到了后院的院墙之下。
再一看,他的左脚已经被一团铁蒺藜刺穿!
见到这一幕,李烁勾起了嘴角。
他一直没有出手,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害怕小五子突然暴起过来和他同归于尽。
而是他时刻在防备。
防备什么?
防备这个家伙逃跑!
不管怎么说,现如今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小五子是佟二宝的人,今晚这一出演出来了,就断断没有回头路可走。
若是小五子不死,那李烁可以预见,佟二宝一道飞鸽传书,就会有西厂番子过来收自己的命了。
要么就是小命交代,要么就是亡命天涯。
以自己这个太监的身份,以及对大乾的陌生,亡命天涯也不过就是晚死几天的事儿罢了。
现在,看到小五子左脚被铁蒺藜刺穿,李烁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一半。
这丰州驿附近一片大漠荒野,左脚受伤,别说小五子是个通脉境,就算是凝罡境,也跑不过奔马。
只要人跑不了,那就好说。
李烁虽然实战差一点,但怎么说也是通脉境后期的实力。外加上一个淬体境大成的小圆子,以及六个禁军兵士……
不管怎么说,今晚这一场战斗是八对一,优势在我!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靠着院墙的小五子眼中已经透出了绝望之色。
李烁想到的,他也同样心里明净。
脚受了伤,最后一丝脱身的希望也已经泯灭,摆在面前的唯一选项就是死。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中反倒是透出了几分决绝。
铁蒺藜刺入左脚,尖锐的疼痛顺着腿骨直窜上脊梁。
他低头瞥了一眼——铁刺已深深扎进皮肉,血浸透了粗布绑腿,每动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钉板上。
“锁!”
见他中了招,胡建功则是大喜。
按照大乾军律,但凡活捉敌方探子,官升半级。
此时见小五子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他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