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山前真正事。拄杖常擎在手中。南北問津無限眾。惟將打地報盲聾。(汾陽昭)
棒棒打著地。始信無虗棄。祇見鑿頭方。失却錐頭利。(慈受深)
端坐似無為。逢人即打地。嚇得虗空神。走入波斯鼻。(寶壽樂)
石林禪師(馬祖一嗣)
見龐居士來乃豎拂子曰。不落丹霞機。試道一句子。士奪却拂子。却自豎起拳。師曰正是丹霞機。曰與我不落看。師曰丹霞患啞龐公患聾。曰恰是。師無語。士曰向道偶爾。
擔東過西。移前作後。馬首千差。佛面百醜。(月堂昌)
作家相見別無道理。彼既搖頭此亦擺尾。頭尾相應須存終始。多少杜撰禪和。一向撥波求水。(佛鑑懃)
潭州秀溪禪師(馬祖一嗣)
因谷山問聲色純真如何是道。師曰亂道作麼。山却從東過西立。師曰若不恁麼即禍事也。山又從西過東立。師乃下禪牀行兩步。被山捉住曰聲色純真作麼生。師便打一掌。山曰三十年後要箇人下茶也無在。師曰要谷山者漢作什麼。山呵呵大笑。
神鼎揆云。澤廣藏山。霾能伏豹。即不無。祇是太煞[糸*廉]纖。何不當時待問聲色純真云云。便和聲連棒打。饒谷山有通身伎倆。也須瓦解冰消。何也。當斷不斷反招其亂。 金山銓云。大小谷山。刺腦入膠盆。
樓前巧燕雙雙語。林上嬌鶯對對飛。因看古人無義語。等閒又得一聯詩。(佛鑑懃)
兩陣交鋒笑似瞋。雙眉倒卓眼生筋。谿山雲月誰為侶。南北東西絕比隣。(瞎堂遠)
聲色自純真。離言道易親。月臨清碧嶂。薄霧鎖寒筠。合國方興盛。野老仍蹙顰。淨名曾漏泄。曼室便拋珍。(神鼎揆)
江西椑樹禪師(馬祖一嗣)
道吾來相看。值師臥次。吾乃近前牽被覆之。師曰作麼。曰蓋覆。師曰臥底是坐底是。曰不在者兩頭。師曰爭奈蓋覆何。吾便喝。
椑樹臥起。道吾蓋覆。一喝當頭。掀翻露布。(昭覺勤)
相逢不相避。箇裏聊遊戲。喝一喝云。翻天覆地。(溈山智)
清秋月色十分滿。海底雲犀吐復吞。光彩爛然收不得。謾勞和影倒金樽。(幻寄庭)
椑樹因道吾從外歸。師問甚麼處去來。曰親近來。師曰用簸者兩片皮作麼。曰借。師曰它有從汝借無作麼生。曰祇為有所以借。
覺王空云。暗抽橫骨。不借而借。明剉舌頭。借而不借。拈拄杖云。椑樹道吾鼻孔總被覺王拄杖子穿却了也。眾中還有為二人出氣者麼。復卓一下。
親近從來無近處。假借何如不借親。一輪明月光千古。勞鹿世間多少人。(靈鷲誠)
椑樹向火次。道吾問作麼。師曰和合。曰恁麼則當頭脫去也。師曰隔闊來多少時耶。吾便拂袖而去。
三昧真云。道吾拂袖去。肯它不肯它。還是別有道理。諸方批判無不云。一入深村。一投荒艸。未免屈抑它二老。不蹋諸方途轍者。另出手眼看。山僧道。一人探頭太過。一人拂尾偏急。且要與天下人勘驗。
百靈禪師(馬祖一嗣)
一日路次見龐居士。乃問南嶽得力句曾舉向人也無。士曰曾舉來。師曰阿誰。士以手自指曰龐公。師曰直是妙德空生也讚歎不及。士却問阿師得力句阿誰得知。師戴笠子便行。士曰善為道路。師更不回顧。
徑山杲云。者箇話端。若不是龐公幾乎錯舉似人。雖然如是。百靈輸他一著。何故。當時若不是箇破笠子。有甚面目見他龐公。 天寧琦云。百靈戴笠便行。得力句可謂分明舉似。因甚妙喜道百靈有甚面目見他龐公。也是扶強不扶弱。 天童悟云。百靈若非徑山。直饒戴破笠子也無出頭分。
潭州龍山隱山禪師(馬祖一嗣)
山居。因洞山與密師伯從山下過。見溪流菜葉。洞山曰。深山無人。因何有菜隨流。乃共撥艸溪行五七里。見師羸形異貌。因相與問訊。師曰。此山無路。闍黎從何處來。洞山曰。無路且置。山主從何而入。師曰我不從雲水來。曰山主住此山多少時。師曰春秋不涉。曰山主先住此山先住。師曰不知。曰為甚麼不知。師曰我不從人天來。曰山主見何道理便住此山。師曰我見兩箇泥牛鬥入海。直至如今絕消息。洞山始具威儀作禮。便問如何是主中賓。師曰青山覆白雲。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長年不出戶。曰賓主相去多少。師曰長江水上波。曰賓主相見有何言說。師曰清風拂白月。洞乃辭退。師因有偈曰。三間茅屋從來住。一道神光萬境閒。莫把是非來辯我。浮生穿鑿不相干。遂燒却菴更深入層峰焉。
天童覺云。主也雲藏頂相。賓也雪壓眉棱相。去也門司有限。言說也玉振金聲。我此四句。且道與隱山是同是別。
泥牛入海無消息。天上人間何處覓。謂言春去秋復來。步步乘騎得渠力。(保寧勇)
撥艸瞻風海上遊。海山深處葉隨流。相將行到水窮處。果見厖眉老比丘。者比丘。冷秋秋。清風為綫。明月為鉤。一合乾坤作釣舟。孤峰絕頂垂綸坐。不風流處也風流。(南堂靜)
眼目高低鼻孔橫。淺深輕重不多爭。蚊虻蠆上挨肩入。鸑鷟牙根借路行。便把長河攪酥酪。敢將粟柄作禾莖。隱山未是潛身處。出沒任他烏兔更。(瞎堂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