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矮巧惩“刻毒鬼”
浙江兰溪县城有个财主,他待家里的长工非常刻薄,从不给他们吃上一顿热饭,也不让他们有一点儿空闲,有时还故意找岔子,克扣工钱。因此,附近村里的一些穷苦人,谁都不愿意到他家里去做长工,暗地里都叫他“刻毒鬼”。毕矮也是穷苦人,他看到财主如此刻薄地对待长工,就打定主意要为穷兄弟出口恶气。
有一年,“刻毒鬼”又在四处寻找长工,毕矮趁机上他家去。“刻毒鬼”问道:“你想来我家做长工吗?要多少工钱?你先说说。”毕矮说:“老爷,工钱少些倒没什么,不过要依我两件事:第一件,半忙半闲的活不干;第二件,空路不走。”“刻毒鬼”见毕矮不在乎工钱的多少就满口答应,并立下了契约作为凭证。
第二天早上“刻毒鬼”叫毕矮去挑猪粪。毕矮推辞说:“挑猪粪出去满担、回来空担,这是半忙半闲的活,我不干。”“刻毒鬼”立即火冒三丈,想辞退他,但一想已经立过契约,也就无话可说了。这时天老不下雨,正值早稻生长,田里需要很多的水,但是“刻毒鬼”看那毕矮却东坐坐,西看看,一日三餐都捧着大碗埋头苦吃,老是不去车水。他实在忍不住了,就责问毕矮道:“天这样干旱。你为什么不到田里去车水?”毕矮理直气壮他说:“老爷,车水嘛,一天到晚都得走空路,放心,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给你做的。”
“刻毒鬼”吃了亏,心里非常苦恼。那天四更时分,“刻毒鬼”就在**高声叫毕矮起来。毕矮起身走到他的床前,“刻毒鬼”睡眼矇眬地说:“在早饭以前,你替我去割白菜、喂牛。”早饭前毕矮把白菜割了全部喂给牛吃。“刻毒鬼”起床后看到了,骂个不停。毕矮说:“老爷,不是你亲口吩咐我割白菜喂牛的吗?我听您的话难道还错了吗?”
“刻毒鬼”只好抑制住怒火,厉声喝道:“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给我去挑水、垫猪栏!你敢偷一点儿懒,我就请你走。”毕矮照例“哦”了一声,走了。他从河边起劲地挑了水来,一担担直往猪栏里倒。吃了早饭,“刻毒鬼”跑来督工,一看猪栏里外都是水,小猪都快淹死了,而毕矮还在快手快脚地挑水倒水,“刻毒鬼”像疯狗一样,一边跺脚一边大骂,叫毕矮马上滚蛋。
毕矮大笑道:“老爷,干什么生这样大的气?割白菜喂牛,挑水垫猪栏,这都是你自己吩咐的嘛!你看我干得满头大汗我可没有偷懒啊!”毕矮出了气,才卷起铺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