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荣湉湉好不好奇,我昨晚为什么请陛下降旨赐婚?”
荣仪贞摇了摇头,脑袋上的碎发被大氅弄乱了,随着摇头的动作,碎发立在头顶晃来晃去。
“我想,一定是昨晚封印宴上,发生了什么让你不得不这么做的事情。”
“不过也没关系。”荣仪贞很是大度,将大氅简单折了几折放在一边,又伸手毫不客气的为自己倒了盏茶。
茶香氤氲在马车内,荣仪贞双手捧着,感受茶盏的热度,表情很是仗义:
“我们本来就是盟友,关键时刻我自然有义务为你挡刀。说来咱们还是挺有默契的,竟然能同一时间想到一起去。”
“不过……”
荣仪贞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思考过后,才道:
“这是圣上赐婚,事已至此,我不得不嫁你。不如叶大人先写张放妻书来,算是给我的保障。”
“等日后大人看中了哪家的小姐,我也好拿着这张放妻书让贤。”
叶濯看向荣仪贞,见她唇边漾着笑意,说‘放妻书’三个字时,眼中却全是警惕。
话虽然以开玩笑的形式说了出来,但话里话外的防备却是丝毫不加遮掩。
像只害怕被伤害,所以提前张牙舞爪的猫。
荣仪贞说完,马车里安静了须臾,叶濯认真地端详着她。
若无铜瑞兽香炉中的白烟袅袅,荣仪贞几乎怀疑时间被谁静止掉了。
许久,叶濯重新开口:
“荣小团子,你很怕被谁欺骗吗?”
荣仪贞不太明白,一双眼睛懵懂地眨了眨。
叶濯语气加重了些,狐狸眼中迸发出一抹危险的暗色:
“我们还未成婚,你如何知道我婚后就会心仪旁人家的小姐?婚前便要放妻书,你是打算随时离开我跑路吗?”
不知是不是有寒风从马车缝隙里钻了进来。
荣仪贞只觉得一阵寒凉。
叶濯每说一句话,就俯下身子,离她更近一些。
荣仪贞躲了又躲,直到最后一句话问完,后背几乎贴在马车镶着玉壁的木板上。
她怀里抱着那件玄色大氅,尽量隔开叶濯与自己的距离。
大氅后面,荣仪贞探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又气又觉得奇怪,语气不善地问叶濯:
“所以,你不打算给我放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