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却满不在乎:“不必。”
“你安心在府上暂住,给我祖母调理好身子,其他的你都不用管了。”
沈青棠应下了。
外祖父的手札里提到的那个人,位高权重,她要想混进那人的府上,是行不通的。
现在不如索性先留在文国公府上,为老太君调理好身子,想清楚怎么做之后,再做打算。
沈青棠藏着那本手札,心里头像是扎了一根刺,每天都在心里不停地盘算接下来怎么做。
她不止一次想过,把手札交给裴大人,裴大人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面对这样的冤案,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可是沈青棠还是犹豫了,裴珩已经帮了她很多,若是为了查案,把裴珩拉下水,让他得罪了背后的人。
她的良心怎么过得去?
这个事情暂且搁置一旁,现在有机会,倒不如先趁机看能不能把她的锦衣找回来。
文国公府。
沈青棠最近在忙着到处跑当铺,找她的锦衣。
周翠芝母女说在船上弄丢了包袱,那样珍贵的云锦襦裙,若是有人捡到了,定会送到当铺卖掉。
连续几日,她跑遍了永安城里的当铺,可没有人见过这么一件云锦襦裙,沈青棠不免觉得有些灰心。
这日沈青棠回府的时候,恰好在府门口遇到了裴珉之妻杨氏。
自打几日前,香烛下药的秘密被沈青棠拆穿,害得杨氏丢了一个心腹,杨氏就恨极了沈青棠。
这样一个长相娘气的小子,竟然得了裴珩的青眼,一想到外头的传言,杨氏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愤怒。
今日有机会抓住沈青棠的把柄,她怎么可能放过?
杨氏走过来,鄙夷地上下打量沈青棠,冷声哼道:“长得好模好样的,竟像是南风馆出来的,没得坏了世子的名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种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不就是想要攀上国公府吗?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沈青棠不是那种被人骂了还要忍气吞声的性子,可是她如今身在裴府,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影响到的是裴珩的脸面。
沈青棠笑道:“我以为国公府人人都像裴大人一般英明睿智,没想到二少奶奶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奉劝二少奶奶少说话,不然真的很容易让人发现,你这美丽的脑袋只是个摆设。”
杨氏杏眼一瞪,道:“放肆,你竟然敢骂我不聪明!”
“你一个小白脸,仗着有世子撑腰,竟然敢骂我!等哪日世子厌倦了你,我看看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沈青棠懒得理她,直接行了礼便要离开。
杨氏气不过,什么世道啊,一个小白脸凭什么攀上裴珩,她却只能嫁给裴珉那个窝囊废?
她上前扯住沈青棠的胳膊,丫鬟眼尖,远远见裴珩来了,便嚷道:“你这个登徒子,竟敢调戏我们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