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被告
裴珩站起来,走过去,打开房门,问道:“什么事?”
“沈姑娘,沈姑娘被京兆尹的人抓起来了。”
京兆尹府。
沈青棠跪在堂下,一脸茫然,她当时正在当铺里,突然间就来了几个公差,以盗窃为名,把她带进了京兆尹府公堂。
“不知草民犯了何罪。”
京兆尹说了一通,沈青棠才知道,是张广恩以盗窃之罪,把她告上京兆尹府。
“草民的确在张府中当过府医,但是未曾偷盗过什么东西。草民是在望湖楼中跟着裴大人走的,走时连房中的一应物品都没有收拾。”
“敢问大人,我是何时偷的东西?又是怎么带出张府的?难道当日我就知道会遇到裴大人,会被裴大人带走?”
沈青棠挺直腰杆,条理清晰地同京兆尹说话,京兆尹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不似撒谎,又看向张府的管家。
那张府管家道:“这个人想方设法混进我们张府,以陪小少爷玩为由,在府里翻翻找找,我们家老爷本就怀疑他,只是当时没有证据。可还未找到证据,这人就攀上了裴大人的高枝,直接走了。”
“可两日前,我家夫人的婢子收拾妆奁的时候,发现丢了几根簪子,价值不菲,这才想到日前溜走的他,一定是他偷的。请大人明鉴!”
可沈青棠依然镇定自若,半点不慌,道:“也就是说,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偷了簪子。如果这都能告,那我今日要告张管家偷了我一千两银票,是不是也可以?”
张管家噎了一下,道:“大人,你看他偷了东西,还不知悔改,大人只要打他一顿,不怕他不招。”
未等京兆尹发话,就听见裴珩的声音从公堂外传来:“空口白牙就要坐定罪名,没那么容易吧。”
张府管家见裴珩来了,大吃一惊。
他连忙端出一张笑脸,道:“是裴大人来了,我家老爷说了,这人是个惯偷,不能让他祸害了大人,这才下定决心告他。”
“证据呢?”
“这……”张管家一下子就蔫儿了。
京兆尹见裴珩来了,让人在旁边为他设了座,道:“裴大人可是为堂下的沈大夫而来?”
裴珩淡淡道:“那可不?还好来得及时,不然板子都打上了。本官倒不知,竟然还有草民能够指使京兆尹大人动刑的!”
“怎么会呢?大人言重了。”京兆尹讪笑着,心里暗恨张家仗着淑太妃的势力压人,害他接受这等无凭无据的控告。
“继续审吧。”
京兆尹的惊堂木一拍,道:“张管家,你方才说被告偷张府主母的簪子,可有证据?”
张府管家支支吾吾,突然抬起头道:“大人,搜一搜他的身还有住处,说不准就能找到证据。”
京兆尹道:“胡闹,无凭无据,凭什么搜查国公府呢?”
张管家不死心,道:“说不准,他早就把东西卖了,大人找到他的时候,他不是在当铺里吗?”
京兆尹便差人去查,衙役很快就回来报:“被告去过的几家当铺,都可以证明他没有当任何东西,他只是去找东西。”
裴珩慢悠悠道:“沈大夫遭此无妄之灾,查也查了,可不能让他白白受了污蔑。长此以往,每个人都可以无凭无据地来告官,一开口就要屈打成招,就要搜家,这永安城不知要多出多少冤魂。”
京兆尹点点头,惊堂木又一拍,道:“张管家,既然没有证据,你是来戏耍本官的吗?藐视公堂,来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张管家欲哭无泪,老爷不是说过已经跟京兆尹通过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