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从那一日开始,我再也不是什么状元了,当不了官了。”
周母和周翠芝大惊,她们压根不知道周延之被剥夺功名一事,这一听,吓得心魂大乱。
“大哥,你是骗我们的吧?这样一件小事,怎么就让你当不成官了?我不信!”
周翠芝面如土色,连连摇头。
她做了几个月官家千金的美梦,以为即将要登上云端。
虽然她之前被李云娇困在庄子上学规矩,受了不少苦,但是她觉得她只要把规矩学会,只要讨好李云娇,她就可以安安稳稳地享受富贵生活。
没想到,骤然间,美梦破裂,她可能要沦落到采石场劳作,她还未上云端,就要跌落泥里,这叫她怎能不急不恼?
周延之嗤了一声,道:“骗你?有什么好骗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们高兴了吧?”
周母急忙拉着周延之的袖子,道:“怎么会呢?你让你岳父给你疏通疏通,他是尚书,是大官,他还能让自己的女婿没官做啊?你回去,跟他好好说!”
周延之似笑非笑道:“跟他好好说?我现在都回不去,怎么好好说?若不是你们在尚书府门口闹事,我怎么会回不去?”
周母瞪着眼睛,道:“李家人怎么这么小气,就一点小事,就不让你回去?岂有此理!我去跟他们说道说道。”
周延之一把拽住周母的胳膊,沉着脸,道:“娘,你还觉得害得我不够惨吗?再闹下去,娇娇可就真的要跟我和离了,到时候,说不准我在永安都待不下去了。”
周母惊得脸色惨白,捶胸顿足道:“怎么会?那我们怎么办?拿不出五千两,我们是要被抓走的,这可怎么办呀?儿子,你要是不救我们,我们怎么办呀?”
周延之别开脸:“你当时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既然做了,就要承担起后果,你们便一起去采石场劳作,正好反思。”
说到这里,周延之不顾周母和周翠芝的鬼哭狼嚎,直接双手环胸,靠在**,眼睛一闭,眼不见为净。
周家母女泪眼相看,见周延之这副模样,知道不能再指望他,只好灰溜溜地回房。
“娘,我不想去采石场,我不想去。”
周翠芝泪流满面,肠子都悔青了,她为什么要来永安啊?这不是纯纯自找苦吃吗?
这样的生活,还不如以前在乡下呢?
在乡下的时候,有沈青棠养着,她们一个装病,一个装着侍候,其实两个人一起在家中嗑瓜子,那日子真的是悠闲自在。
现在虽然来到富贵荣华之地,可富贵是别人的,留给她们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羞辱。
周母靠在墙壁上,拧着眉,心里快速盘算着。
还有三天,她们如果拿不出银子,就只能被送到采石场劳作五年。
可哪来的银子?
从沈青棠那里抠来的银子是不少,可都被该死的贼给偷了。
儿子不成器,就算是攀了高枝,也没银子给她们。
亲家一家没良心,什么狗屁尚书,都是一家人,家人有难,却见死不救。
难道要认命,被抓去劳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