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面色不悦道:“珩哥儿,你老实告诉我,今日四郎是不是把沈青棠给扑倒到草地上去了?”
裴珩眉头一蹙:“母亲怎么知道的?”
徐氏一拍桌子:“竟然是真的!那这沈青棠,我们是万万留不得了!”
“她一边攀着你,一边竟然还引得四郎这样为她神魂颠倒,不行,我不能留她在府里,到时候引得你们兄弟反目,就来不及了!”
裴珩叹了口气:“母亲在说什么?今日的事情是个误会。裴琅故意刁难沈大夫,要他扶自己去园子里散步,还使坏故意把身子的重量全部都压到沈大夫身上,沈大夫支撑不住,这才倒下去的。”
“一切没有娘你想的这么龌龊,娘怎么能听风就是雨的?”
徐氏的脸色这才稍稍转晴,再次确认:“你说的当真?不是为了包庇沈青棠,才撒的谎?”
“自然当真,母亲要是不信,可以过去松风院问问四弟,他自己搞的鬼,自己闯的祸,还要人家沈大夫替他背黑锅!”
裴珩脸色有些不悦,他素来冷心冷情,话也不多,此时却忍不住开口为沈青棠辩解。
“另外,母亲不要以为她有多想留在我们国公府,她早就想离开了。对了,她就是在牙行看完房子之后,才偶遇裴琅受伤,顺便救治的。”
“她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贪慕权贵!”
徐氏闻言,瞬间面红耳赤,这才半信半疑地离开,去了松风院。
一进门,徐氏就见裴琅坐在廊下晒着太阳,看着园里的花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十分入神,连她走到近旁,他都没有发觉。
徐氏伸出手指,点了一下裴琅的眉心,他才回过神来:“娘,你怎么来了?”
真不愧是兄弟,连问的话都是一样的,徐氏默默腹诽了句。
“娘就是想问问,今日你和沈大夫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实跟娘说,不许撒谎!”
裴琅噌的一下就红了脸,一看这似是情窦初开的样子,徐氏心里突突的,感觉不太好。
裴琅低头道:“今日是孩儿不对。孩儿恼沈大夫连累了大哥的名声,所以这段时日一直跟沈大夫作对,想要把他赶出府去。今日……孩儿故意让她扶着我散步,孩儿把身子都挂在他身上……沈大夫太瘦弱了,支撑不住,这才倒在草地上的……”
徐氏一听,跟裴珩说的并无二致,看来的确是错怪了沈青棠。
“大哥责怪我欺负沈大夫,所以罚我回书房读书。”
徐氏松了一口气:“你大哥说得对,人家沈大夫治好你的伤,你不感激,却故意使坏刁难人家,实在是不像话。”
裴琅红了脸,挠了挠头,道:“娘,我知道了,大哥已经教训过我了。”
徐氏看了裴琅的脸红得诡异,有些头疼,捏了捏眉心,道:“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让小厮给你换药就好,不用劳烦沈大夫每天过来。”
“是。”裴琅的声音有些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