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青倒是觉得此人比陆方洲要顺眼多了:“裴将军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银子就不必了,令千金很可爱,特别招人喜欢。”
裴凌霄也露出了释然微笑:“确实很可爱。”
他的女儿,当然可爱!
……
沐老太回去后,便找了沐国辉谈话。
沐国辉很少见母亲这般严肃,有些心惊地上前询问:“母亲,找孩儿前来,所为何事?”
“混账东西!”沐老太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吓得沐国辉立即就跪了下去,“母亲息怒,孩儿是否做错了什么?”
沐老太想起白天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地拍了下桌面:“看看你都生出个什么东西,教出来个什么女儿,沐梓音那死丫头都在外面把沐家的脸丢尽了!”
沐国辉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母亲,梓音究竟做了何事让你这般动怒?”
话音未落,沐老太抓起案上茶盏狠狠砸在他脚边,瓷片飞溅划破他的脚踝。
“还装糊涂!她因无德无良被陆家险些休了,她非但不知悔改,竟然离家出走在外面以沐府的名义自立门户,如今又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如今整个京城都在传沐家女儿不知廉耻!”
沐国辉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可能吧,梓音她不是这样的人啊!”
沐老太抓起檀木拐杖戳向他肩头,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怒火:“你这个蠢货!陆家送来的证据清清楚楚,还有你妹妹在旁作证!当年就不该心软,让那个孽种活在世上!”
沐国辉可就犯忖了,在他的印象中,沐梓音的性子随了她娘,向来都是温婉懂事的,又是家中的长女,对待弟弟妹妹也是谦卑有礼,这么多年来也就是除了逼迫陆方洲娶她这件事比较出格,行事向来稳重从不越界,就是与陆方洲成婚后也是忙前忙后为了夫家与孩子。
突然听到这消息,并不是他有意偏袒沐梓音,而是很难相信这样的人会做出这种事。
沐国辉试图劝说道:“母亲,事情尚未清晰,先别妄下定论,梓音打小就乖巧,怎能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作梗?”沐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指颤巍巍指向门外,“陆家三媒六聘娶的媳妇,如今闹到要和离,连陆家长辈都登门斥责!你妹妹亲眼看见她与其它男人共乘一匹马上驰骋,两人举止亲昵!”
她抓起案头一沓宣纸狠狠甩在儿子脸上,纸张纷飞间,几行朱批刺得沐国辉眼前发黑。
竟是陆家送来的休书!
难怪母亲发这么大的火,试问沐家堂堂,祖祖辈辈可没出现过哪个嫁出去的女人被夫家休了。
这确实对沐家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别说沐老太了,就是他这么走出去都觉得面上无光。
沐国辉捡起休书,看了眼,竟是“七出之条”刺得他眼头发黑。
沐老太眼底尽是怨毒,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发出闷响,“那个孽种自出生就克死了你爹,若不是看在你父亲临终的份上,早就该把她扔去乱葬岗!如今翅膀硬了,连家门都不回,还敢自立门户,分明是要和沐家断绝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