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这件事,翘楚骂你在先是他不对,但是,你打同学,也是不可以的。”
“翘楚的鼻梁被你砸断了,光靠你道歉解决不了问题,一会儿老师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让他和的翘楚父母协商一下吧。”
裴祈年刚想求老师别给裴宸打电话,却很快收了声。
爸爸最近在忙很重要的事,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爸爸了。
今天,会因为他的事,专门来幼儿园一趟吗?
待老师走后,裴祈年跑到窗边,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窗外,期盼着裴宸身影的出现。
橘色的暖光洒满大地,也将万事万物的阴影拉长,随着日月轮转,悄然衔接了黑夜。
裴祈年望着在夜色中缓缓下车的身影,眼中眸光只亮了一瞬,便立刻灰败下去。
是被吸干了养分的玫瑰,干瘪无望地凋零。
“年年,今天我来接你回家。”李秘书笑着和裴祈年打招呼。
随后和老师说起了今天两个孩子之间的纷争。
“周翘楚同学治疗所需的各种费用,裴总全部承担,也会让年年和周翘楚同学道歉。”
李秘书笑得和善,老师心里也安稳了点,最怕这种两边都有权势的家长互掐,她一个普通人,夹在中间最后只能被献祭。
“不过,周翘楚对我们年年说得那些话实在过分,我希望对方认真给年年道歉,并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年年。”
李秘书的神色逐渐冷峻,“老师,言语霸凌也是霸凌,希望校方和周翘楚的家长,都不要因为孩子还小就一味纵容。”
裴祈年没心情听李秘书和老师之间的谈话,只是呆呆地望着学校外车灯明明灭灭的闪烁。
等他和李秘书坐上车以后,他没忍住问道:“爸爸呢?是生我的气了,所以不来看我吗?”
李秘书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裴总今早的飞机出国了,实在是没办法过来处理这件事。”
手机“叮咚”一声,李秘书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才疲惫万分地拿起手机。
当秘书没人权啊,他现在是二十四小时ONCALL,不光要加班处理工作上的事,还得去给老板的孩子开家长会。
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儿啊!
李秘书埋头回复裴宸发过来的新要求,看着长长的清单,只觉得人生一片惨淡。
车上陷入沉默,只有李秘书响个不停的工作信息。
裴祈年垂头望着自己搅在一起的手指,眼底里最后的光亮都熄灭了。
如果妈妈还在,绝对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的。
可是,他亲手把她弄丢了。
W会场。
江盛月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眼神在手机地图和四周建筑中来回穿行。
“傅璟闻给我发的定位是这里啊,怎么看着和他发给我的照片不像啊?”
她将耳边的碎发轻轻拨弄到耳后,打算去问问周围的路人。
“阿姨,那个哥哥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江盛月顺着傅玥玥手指的方向,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入口。
江盛月仔细一看,感觉里面有个看起来很像保全的人。
她赶忙牵起傅玥玥,朝着入口前进。
伴随着“叮咚”的电梯声,一道瘦削高挑的身影从电梯中缓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