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的“宠爱”是令人窒息的牢笼。
他痴迷地描摹她的眉眼,却又在发现她眼底一丝游离时勃然暴怒。
“铮儿,你的眼,你的心,只能看着朕,想着朕!”
他捏着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为了将她牢牢锁在身边,他甚至赋予她一个荒谬的新身份——御前侍墨宫女。
她需要无时无刻陪在崔凛身边,做一道美丽而沉默的影子。
那些曾与她共患难的旧人,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去。
相交多年的好友“随夫外放”,交好的低位妃嫔“染病暴毙”,熟悉的宫婢“返乡成婚”,连一个多看了她两眼的年轻内侍,也被寻了错处杖毙。
她彻底成了一座孤岛,四面是名为帝王之爱的、深不见底的绝望之海。
杀意,是在一个蝉鸣聒噪的午后滋生的。
看着他毫无防备地伏案小憩,颈动脉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跳动,林铮握紧了袖中磨尖的金簪。
就在她倾身而出的刹那,一股远超以往的恐怖电流猛地贯穿全身。
【检测到宿主对任务核心人物存在致命威胁,最高级惩罚执行。】
剧痛让她瞬间失声,像一截朽木般重重栽倒在地,金簪脱手,滚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崔凛惊醒,看到的是她蜷缩在地、口角溢血的惨状。
他惊慌失措地抱起她,怒斥太医。
只有林铮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电流中永久地碎裂了。
她的反应开始迟钝,记忆如同蒙上厚厚的水雾,有时她竟觉得自己只是崔凛的宠妃。
系统在蚕食她的神智。
杀不了崔凛,她便打算自杀。
可笑的是,不管她用什么方法都死不了。
绝望之下,她竟荒谬地尝试去完成那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任务。
她强迫自己对崔凛展露出柔软和爱慕。
崔凛欣喜若狂,随之而来的是更恐怖的占有。
他开始限制她踏出殿门的次数,禁止她阅读任何可能“分心”的书籍,甚至在她目光无意扫过窗外一只飞鸟时,都会引来他阴沉不定的审视。
“铮儿,你的世界,只需要有朕就够了。”
他吻着她的额发,语气温柔,却让她骨髓生寒。
她终于明白,这任务是个无解的诅咒。
孤注一掷的逃亡计划,在她神智偶尔清明的间隙里艰难成型。
那个被她疏远、被崔凛视为潜在威胁的儿子,竟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少年沉默地听完母亲的讲述,眼中是与年龄不符的决绝死寂。
不久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发生,少年以薄弱之躯挡在帝王身前,性命垂危。
皇宫守卫更加森严,但与之相反,她有了单独行动的机会。
她凭借着对皇宫的了解,终于跑了出来。
但崔凛的动作比她想象中更快,甚至都不等她出城,各处城门便开始戒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