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防备心很好,但跟我没必要。”
周樾拖着地铺,拉到程以恩床头一侧,指一指那个空调:
“客厅太闷,蹭个凉风。”
周樾眼睛很规矩,并没有乱飘,直挺挺躺在地铺上,仿佛房间里的人根本不存在。
程以恩起身下床,被周樾长腿一伸挡住去路。
“多虑了,我是被动型的,喜欢被女人生扑。你不主动,咱俩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不信你可以把我的手脚都绑上。”
“不信。”
程以恩从客厅的柜子里摸出几根塑料扎带,蹲下去,将他的脚捆在床腿。
周樾并不反抗,反而坐正身体,看着她操作。
“程…你叫程什么来着?”
程以恩抬眸,视线相对的一刻,周樾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
“真没打算碰你,但你这么捆我,可真有点激发兴致了。”
“别乱动,否则越缠越紧,到时候缺血坏死受罪的还是你。我需要四个小时的睡眠,四小时后会给你解开的。”
这是她们用来固定智力障碍患者惯用的结绳法,是双排连锁扣的,只要不往反方向用力,左腿可以自由活动,翻身没有问题。
操作完后,程以恩翻身上床,关灯躺好。
今天的燥热已经达到顶峰,空调外机轰隆隆转着,室内气温下降还是很慢。
程以恩困乏至极,很快睡过去。
听着均匀的呼吸声,周樾长出一口气。
“晚安。”
明知不会得到一丝回应,周樾还是认真说了。
孤高如他,若不是借着那一点酒胆,不知要策划多少起事故,才能像现在这样安然躺在她身边。
尽管两心相异,但是能在距离上拉近一点,也比隔着重重山海要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