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眸看着她,思考了一会才听懂她的话,不免有些好笑:“劝你,你就会听吗?”
她也不知是真醉假醉,立刻反问他:“那,不喝醉,你哪来的机会?又不是他……他们,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烦死了。”
“见我不烦?”他试探。
“让我高兴的,就喜欢。”她不合时宜地打了个酒嗝,断了那句要紧的话,“喜欢,嗝,姬彧也挺好。”
晏玄奕眼里的光忽然暗了,虽然她还在他怀里闹着,却说着喜欢另一个人。
还是她千方百计找到他合作,想要退掉亲事的那个人。
她对姬彧很特别,他不是不知道。
姬彧与她同床共寝过两次,他先前不愿去想,如今却不得不想。
倘若他与她合作结束的那日,她不愿退亲了呢?他有什么立场去阻止,又怎么舍得她伤心?
他曾对她说,就现在这样就好。
若是以后都不可能有现在这样,她独属于别人了,他该怎么办?
他可以不独占,但他不能阻止别人。
难不成去求姬彧,分一些她的爱给他吗?他是骄傲的,他做不到。
陷入内心的死局,晏玄奕抱紧了怀中的人。
他多想让她们之间的关系,永不结束。始于合作,却不能止于合作。
他想让她依赖他更多。
这夜,他没把她送回府。
喊了柏秋来帮她沐浴更衣,让她宿在了自己的房间。
晏玄奕独自看了窗外一夜的梨花落。
临天亮,沣冬出现在国公府。
她带来了一个消息。
溪芜院走水了,楚姨娘被烧死在了主屋。
晏玄奕回头看了尚在沉睡中的温执素,替她做了决定。
先前他从不曾替她思考过温家的事情,但他现在想让她再多睡一会,再轻松点过活,再依赖他一些。
温执素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在国公府,旁边守着柏秋和卷南。
“卷南,你怎么在这?”她都怀疑自己酒劲儿还没醒。
柏秋和卷南同她解释了国公离开前安排的事情。
国公向长公主借人,借恒暘长公主的名头将温执素送回府,好遮掩她昨夜没有回府的事情。
这样也可以抹除她纵火杀人的嫌疑,不会陷入被动。
“国公呢?哦,他今日还要上朝。”温执素连忙起来梳洗,留了个字条便回府了。
国公府西角门,长公主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马车启程后,又绕去了县主府门口停了停,才往将军府的方向去。
晏玄奕考虑得如此周全,她酒意还没完全散尽,头还是晕的,多亏了他的安排。
温执素在马车里打了盹儿,还没到将军府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看来昨夜这火,真是不小。
楚姨娘死了。
她那二妹妹,等下要演哪出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