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就是帝王掣肘各方的制衡术?
对于那些权利和威望较高的皇子与臣子该如何提防与掣肘,一个赐婚便能看出来。
但就算他们看出来了,也得高高兴兴接着。
这就是帝王的权利。
“主子,二爷从荣雅院出来后,就直接去了松涛院。”冬竹的声音打断了叶苏念的沉思。
“知道了。”李景谦点头。
叶苏念眉头稍皱不解的看着他,“老夫人又要作妖了?”
“差不多。”李景谦一本正经的点头,道:“蔡兴贤在鲁城卖官鬻爵的事,被阮修诚告诉他小舅舅林建章了,听说此事已经呈到了御前。”
叶苏念挑眉,差点忘了这事。
但随即她也反应了过来:“你说老爷子会出手帮老夫人救她侄子吗?”
她迟疑了一下:“四郎,你有没有觉得老爷子对蔡老夫人的态度有些奇怪?”
李景谦微怔,旋即抿唇淡淡一笑:“祖父对她的态度确实不一样,至于祖父会不会出手救人,晚些就知道了。”
蔡老夫人的事他已经叫人去查了。
只是眼下还没结果,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此时的松涛院,书房里。
老爷子坐在书案后面写字。
李泽烁沉默地站在他跟前,好一会儿后,他正要说话。
却听到老爷子突然出声,道:“老姜,把刚才收到的奏报给二爷拿去,让他看明白了再来跟我说。”
“是。”姜伯转身就往旁边的书架走去,将奏报给李泽烁取来。
而李泽烁听到老爷子这话,怔愣了一下。
直到姜伯将奏报递到眼前,他才回过神来。
他眉头微皱,这是地方官上报给朝廷的折子?
他接过一看,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姓氏——谢氏。
这是他夫人的娘家,也是他的岳家。
李泽烁心下大骇,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继续往下看,谢良翰私下贿赂江陵城下辖湖山县县令,替嫡次子买来了一个县丞小吏的官职。
当看到下面的内容时,他面色骤变。
谢家小辈买凶杀人,掳掠良家姑娘,贿赂地方官员,利用权势关系,诬陷他人作替死鬼。。。。。。拿着奏报的手一紧。
但李泽烁是何等聪明之人,他略一思索,很便明白了老爷子刚才话里的意思。
更是琢磨出了几分厉害的关系来。
买凶杀人与买官之事,都是去岁发生的事情,为何今年才被人上报出来?
这是有人在背地里使手段?
想借谢家与蔡家买官卖官的事攀扯上他们李氏,然后扯出是李氏授意卖官鬻爵的大案来。
毕竟,卖官鬻爵这等抄九族的大罪名,仅凭谢蔡两家的地方豪绅,可担待不起。
是以,背后之人必定会死死攀咬住他们李氏。
即便不能抄他们李氏九族,也必定会让他们李氏脱层皮。
思及此,李泽烁的心中惊怒渐起,差点。。。。。他就酿成了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