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虞惊鸿都茫然了,目光疑惑不解地看着杨洛。
“什么意思?难道脚印是假的?这不可能啊,刑部侦缉高手查验过,那脚印不是伪造的。”
杨洛笑道:“我可没说脚印是假的,相反,它很真,真的不能再真了。”
虞惊鸿咬了咬牙,语气不善:“有话就快说,休要卖关子!”
林致远捋着山羊胡,很不满地看了杨洛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装深沉,真想拿一本大论语塞进他的小脑袋里。
杨洛若有深意地看着巧儿,娓娓道来:“脚印是采花贼留下的没错,但问题在于脚印的位置。众所周知,琉璃烧制的瓦当坚脆易裂,连一个人的重量都很难承受住。如果采花贼扛着林小姐逃跑,那么瓦当即使没有碎裂,也会出现松动或者其他痕迹。然而,瓦当却没任何变化,这说明什么?”
说到这里,杨洛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巧儿,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这说明采花贼当时是孤身一人逃跑的,所以你说的看到采花贼掳走林小姐,完全是编造出来的谎话。”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思索之色,而巧儿的脸色则愈发惨白了。
林致远瞪着巧儿,扬声大喝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在重重逼问之下,巧儿终于崩溃了,她低下头,声音颤抖地说道:“老爷,奴婢……奴婢确实说谎了。其实小姐她……她并没有被抓走,她是自己离开的。”
“什么?”林致远再次惊呼,难以置信地看着巧儿:“绮华她自己离开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巧儿不敢抬头看林致远,匍匐着身子道:“小姐说,她不想嫁给素未谋面的谢家少爷,于是就决定离开林家,而那个所谓的采花贼,是小姐找人假扮的,目的是引开府中的护院,她好借机离开。”
林致远脸色铁青,气得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这个丫头,真是被宠坏了!为了逃避婚约,竟然想出了这种昏招!她知不知道这样做会给林家带来多大的耻辱!”
杨洛摇了摇头,从林致远的话语不难听出,他最关心的并不是林绮华的下落,而是女儿能否安然无恙的回来跟谢家少爷成婚。
虞惊鸿叹了口气,家族联姻是人家的家务事,她虽然与林绮华情同姐妹,但也无权干涉,只能在心里替好友感到悲哀。
“想不到小女的冲动之举会闹到满城风雨,让两位见笑了。”林致远朝杨洛二人拱了拱手,接着冷眼看向巧儿,怒哼一声:“那个假扮采花贼的人是谁?说!”
巧儿抬起头,粉面满是泪痕:“那人是小姐在玉真坊买胭脂水粉时认识的,名字叫婉娘,假扮采花贼的主意就是她出的。”
杨洛二人顿时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的响。
本以为林绮华脱离了危险,可没想到,事情兜兜兜绕绕一圈,又回到了原点,林绮华竟然是被采花贼朱冲所扮的婉娘给骗走了,这尼玛不是送货上门吗?
林致远冷笑不已:“这个婉娘是什么身份?”
巧儿神色害怕地摇头,这事儿她真不清楚,恐怕那位离家出走的林大小姐,也不知道婉娘会是风尘女子,更不会想到她是男扮女装。
虞惊鸿苦涩一笑:“林大人,巧儿口中的婉娘,正是刑部抓获的采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