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官道后流民再次多了起来,之前在大部队里感受还不明显,此时三人架着马车单独出行,能清楚地看到饿殍遍地的景象。
骡车的速度不得不慢慢降了下来,肖榆戴着斗笠和面巾坐在宋毅和肖良丰身后,许多人都是一脸麻木地赶路,但也有些如饿狼一般眼睛发绿地盯着他们三人。
行驶在流民队伍里,时不时有人冲上来想要乞讨,有的甚至直接冲上来跪在车前。
好几次肖榆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还好宋毅这两日驾驶技术见长,成功躲避开来,不然真是要被碰瓷了。
肖榆顿时后悔,应该多叫几个人一起的,明明前几天还没有这么夸张!
她忍不住有些紧张地攥住肖良丰的衣袖。
宋毅见她害怕,出言提醒道:“把竹弓拿出来,做好准备,要是有人敢上前行凶,不必心软。”
说完便将放在车辕上的刀拿在了手上,这还是流寇进村的时候缴下来的,正好可以镇住一些蠢蠢欲动的流民。
大多数人见他们这样子,都别开了视线,但也有胆大的想要将这骡车留下,这不就有一伙流民,大约十几人的样子,站在路中间挡住了肖榆三人的去路。
为首之人留着络腮胡子,看不清楚样貌,感觉应该在40岁上下,身后跟着的人都拿着锄头棍棒之类的东西,看样子也是流民打扮。
由于肖良丰年纪最大,络腮胡便看向他,理直气壮的开口。
“老弟,咱们是潮州逃难过来的,走了快一个月才到这里,家里老小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饭了,还请老弟帮帮忙,把这钱良车子留下,好让我等多一条生路。”
肖榆险些被他的发言气笑了,不是,当他们是佛陀啊,割肉喂鹰?
肖良丰也无语极了,又礼貌又霸道的一番话还给他整不会了,干巴巴地说道。
“老哥说笑了,谁家还能没有老小要养活了,东西给了你,我们怎么办?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肖良丰话落便看到络腮胡的眼睛从友好变成了阴沉,“既然这样,那几位也别怪我们了。”
“上。”
随着络腮胡一声令下,十几个流民一拥而上。
“吃的,他们肯定有吃的,给我吃的。”
“骡子,骡子也抓起来,我要吃肉。”
一群人状若疯癫的有的想爬到车上,有的围着大黑骡想将它推倒。
大黑骡受了惊吓,双腿高高抬起想要赶走这些骚扰它的人,车厢也在它不安的跳动下歪七扭八,险些翻倒。
几个流民眼冒绿光的上前,想要将宋毅从车厢上拽下去,宋毅眼看他们不怕长刀,立刻从背后抽出弓箭,两箭齐发,直接将最前面的两人射穿。
肖榆也稳住了身形,连发两只竹箭,其中一箭直接扎入了拉扯大黑骡的手上。
“啊。。。”
几道凄厉的惨叫接连响起,宋毅和肖榆不断拉弓,又是几箭连伤几人,肖良丰也抄起大刀,砍伤了一个想趁机上车的流民。
三人越战越勇,宋毅放下弓箭直接拿起木刺,横冲直刺,瞬间就贯穿一人胸口,肖榆和肖良丰虽然不如他勇猛,但两人配合默契,不过片刻功夫也连伤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