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衙役上前架起女子,将她扶出了小跨院。
看方向应该是往后院柴房去,刚好要经过宋毅他们所在的院门外,宋毅假装着急去茅厕,匆匆忙忙跑了出去,恰巧撞倒受伤的女子,用衣袖遮掩着快速往该女子手中塞了一包药粉。
又在衙役发火前点头哈腰地道歉,捂着肚子跑开,被其他衙役拦住才带去了茅厕。
小小一个插曲,衙役们显然也不将他们当回事,也许笃定宋毅他们再无自由之日吧。
等了不到一个时辰,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多个流民,衙役终于招呼他们出发了。
“此次去城外做工,管一日两餐,做得好还有额外的奖赏,只有一个要求,管好自己的嘴,不该问的别问,踏踏实实干活,要是不听话惹恼了官爷们,手上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为首的衙役手握长刀,给众人训话,宋毅低着头混在人群里听着。
训话结束后,有两辆马车驶进院子里,流民被分别安置在两辆马车里,马车驶出院子,和院外一辆马车汇合后一起出发,向城外驶去。
每辆车上有三名衙役,两人驾车,一人坐在车尾,马车边上还有4人骑马跟着,共13名衙役。
宋毅在心里默默计算人数,观察这些衙役的身形和谈话。
坏的是所有衙役都有佩刀,他们赤手空拳很容易受伤,好的是路上送人的都是衙役,相比官兵好对付得多,而且加上车里的人,他们是衙役的两倍还多,也不一定没有胜算。
现在唯一要确认的是,另一辆马车上的人是不是张货郎他们。
出城不久马车就离开了官道,拐进一条凹凸不平的小路,突然车轮轧到一片碎石,剧烈地颠簸起来,同车的衙役烦躁地啐了一口,同时左手抓紧厢壁。
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段路了。
上车时宋毅留了个心眼,故意坐在车尾处挨着车门,为了方便进出,车尾的门被拆掉了,换成了帘子挡着。
这也方便了宋毅,再次颠簸的时候,抓住时机,假意身体不稳从车厢摔了下去,连续滚了几圈,恰好滚到后来出现的那辆马车边上。
驾车的衙役被他吓了一激灵,用力拉住缰绳才把马车停下。
“艹,你踏马想死啊,啊!”
紧接着一根马鞭朝宋毅甩了过来,他装作起身没站稳再次摔倒,堪堪避过了马鞭,衙役气急,抬手就要再抽。
宋毅连忙求饶道:“官爷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道路颠簸,才会摔了下来,您瞧瞧小的腿都摔伤了。”
说完还故意跛着腿走了两步。
衙役当然不会轻易饶了他,还想再教训教训他,结果刚下车,马车里的人就躁动了起来,宋毅从外面也能感觉到里面有人挣扎着撞向车厢。
不过应该是被堵住了嘴,呜呜咽咽的听不清喊了些什么,不过这标志性的愤怒声宋毅还是听出来了,是张屠户。
紧接着马车里传出衙役的打骂声,宋毅这才知道,这辆车厢里有两名衙役,也就是说总共有14名衙役。
这么一会时间,宋毅原本马车上的衙役也下车,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