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天家的男儿一个个心都这样毒,恐怕她奚月奴的下场还不如恪王妃。
心里正转着念头,冷不防沈摧道:“王妃若身子不好,还应该回府给温大夫看看。”
奚月奴答不出话来。
沈摧又和贵妃、恪王拉扯了一回,最终定下三日后,奚月奴出宫。
她人浑浑噩噩的,随着沈摧辞别出来。
本以为沈摧会兴师问罪,不想男人只是冷冷道:“你以为宫中的日子好过?”
奚月奴自然知道在宫里求生难上加难,可瑞王府……分明也没好到哪儿去。她低低应道:“不过三日而已,王爷等得,妾身也等得。”
“好。你很好。”沈摧咬牙轻笑了一声,“你就没有旁的话,要对本王说?”
奚月奴微微一愣。
刚才,她在贵妃门外听到的那些……
可,不行。
贵妃是沈摧的亲娘,恪王是他的哥哥。他们谋死了恪王妃。
未必就与沈摧没有关系。
还是……少生事端为妙。
奚月奴摇了摇头,“就有什么,也等三日后妾身归家再说吧。”
不想,第二日,瑞王府就出了事。
颜相嫡女颜丹珠,在颜家败落后被贬入贱籍,没入瑞王府中家伎班子。可就是这么一个柔柔弱弱,娇滴滴的大小姐,竟一身孝服,只身在天街上敲响了鸣冤鼓!
为父兄三呼冤枉!
“咚、咚、咚”的鼓声,惊动了市井小民,也惊动了天阙之上。
颜丹珠很快被带到御前。
“民女的父兄是被冤枉的!被冤枉的!民女潜身瑞王府,终于寻到了证据!民女要告御状,被我父兄洗冤!”
她跪在地上,小脸上泪汗交加,从未有过的狼狈。
艰难地膝行向前,双手奉上书信:
“皇上,这是民女在王府书房中找到的。当年,我父兄是吃了人家的算计,求皇上为民女做主!”
“呈上来。”
颜丹珠跪在地下,听着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纸张被翻动的沙沙声响。
无声地攥紧了拳头。
此举,不成功便成仁。若她告不倒,没法子为父兄平反。
她也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