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紫薰的仇不过是报了一半。还有背后的颜丹珠和恪王,还在逍遥自在。
过了几天消停日子,沈摧也没有要被放出来的消息。恍惚间,奚月奴都觉得那一夜她看到沈摧,不过是个幻梦。
不过,沈摧说的对。
皎皎、殷嬷嬷他们几个,虽对她忠心,可到底是皇帝的人。对她奚月奴能忠诚到什么地步,又有谁知道呢?
一人,用过午膳,奚月奴只听得自己院中,有些吵嚷之声。
离得近了,又是吴患揪着老鬼的衣领,“都说了要管住手,你如何又故态重萌?辜负主子一片为你好的心!”
老太监又偷东西了?
奚月奴皱眉:“怎么回事?”
难道人真是旧习难改,怎么也救不回来了?那这个人,她不能留了。
只见吴患把老鬼押在奚月奴跟前,跪下,“你自己说!”
“嘿嘿……”老鬼却不以为耻,笑着伸出一只手来,“是捡的,捡的好东西!”
这话,奚月奴自然不会信。他们小偷,都说自己偷来的东西是捡的……
可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奚月奴眼睛猛地瞪大,声音都抖了起来,“这、这是……”
她不会认错,她死都不会认错。
老太监手里的东西,曾经深深地插在她腹部。
送走了她的孩子,绝了她逃出去的所有希望,也差一点就夺走了她的性命。
那把刀!
陈虎用的那把刀!
“你……你从何处捡来的?”奚月奴声音颤抖得厉害。
“嘿嘿,嘿嘿嘿……”老太监嬉皮笑脸,“主子,您猜呢?”
“主子问你话,你怎么……”吴患从背后踢了老太监一脚,被老太监身子一拧,竟是闪开了。
奚月奴拧眉。
她一腔子的激愤,倒是被眼前这老太监故作滑稽的动作冲淡。硬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陈虎已进了慎刑司,他用的刀却出现在了宫里。
按说……
陈虎带过的,染血的围巾,还有他用过刀,这些东西,一早就应该处理掉。可却没有。
围巾出现在金嫔处。
这刀……
奚月奴听见自己声音冷极,“是恪王的东西,对吗?”
此言一出,室内一片寂静。
吴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