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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莫泊桑卷02(第2页)

午饭特别清淡,好像有一种冷落气氛针对着羊脂球发生了,因为深夜的宁静原是经得住考验的,它已经略略变换了一些看法。他们现在都在埋怨这个“姑娘”了:她没有秘密地去找土著人,假设找了,就能使大家一块都得到一个意外的惊喜。哪儿还有其他办法?并且谁会知道?她只须对军官说自己原是可怜同伴们的悲叹,那就能够敷衍面子了。在她,那原是很不关重要的!

不过谁也还没有说出这些想法。

午后,他们正烦闷得不行,伯爵就说要去村外去转一转。每一个人都认真地穿好衣服,于是这个小团体就出发了,只有布兰查德没有一同前往,他宁可坐在火旁边。至于两个嬷嬷,她们的白天时间都是在礼拜堂里或者堂长家里度过的。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寒风像针刺一样严酷地扎着鼻子和耳朵,人的脚走起路来显得更加痛苦,每走一步就要疼一下,后来走到了野外,田野到处是一片白茫茫的,在他们眼里真凄惨得十分令人害怕,大家一齐转了回来,心灵是冰凉的而心房是紧缩的。

四个妇女在前面走,三个男人紧随其后,稍微隔开了几步。

鸟老板是了解情况的。突然问道这个卖笑女人是不是还想让他们在这样一种脏地方再等些日子。伯爵讲话还挺文明,说别人不能把一种这样难受的动机去强加给一个妇女,除非她自己愿意。罗伯特·威克鲁先生注意于如果法国军队像人们所怀疑的一样真从温仕莱打过来反攻,那很可能在里哈交火。这种思虑使得另外两个不安了。“假如我们走着去逃难。”鸟老板说。伯爵耸着肩头说:“在这种大雪天气里,你到底还想咋样?而且还带着我们的夫人?末后我们马上就会被人围追,不过八分钟就会被人赶到跟前,被人当俘虏一样牵着交给八大怪发落。”这话原是真理,谁也没有话说了。

几个贵妇人谈论着衣服的颜色,不过某一种的拘束力好像使得她们都是貌合神离的。

在大街尽头,土著军官突然出来了。他在那种广袤无痕的积雪上面,映出身着军服的大个子细腰的侧影,大步流星向前走,这种动作是军人们所独有的,他们小心保护那双仔细上了蜡的马靴不让它染上一点恶浊。

在几个贵妇人跟前走过的时候,他动了一下身子,用一种轻视的眼神看了一眼那几个男人,他们呢,都保持着尊严简直不对他脱一脱帽子,虽然鸟老板做了一个像是去揭帽子的动作。

羊脂球连耳朵都是绯红的了,那三个妇女一致认为这个丘八从前之对待这个“姑娘”是很具有骑士意味的。现在她们偏巧在和她一同散步的时候遇见他,因此都感到了一阵莫大的羞辱。

这样一来,人们开始议论他了,谈到他走路的姿势和面容长相。罗伯特·威克鲁夫人本来熟悉很多军官而且能用识者的地位品评他们,这时候觉得他本身一定也不坏,她甚至可惜他不是法国人,否则他就能做一个很漂亮的轻装骑兵军官,使得多数妇女肯定会被他搞得晕头转向。

一下回到了旅馆里,大家都不知道如何才好。甚至于碰一些芝麻小事也说些尖酸的语句。晚饭是寂默的和短促的,末后每一个人希望利用睡觉去打发光景,都上楼休息了。

第四天,人们都带着疲倦的面容和焦躁的心情走下楼来。妇女们不大和羊脂球谈天了。

一阵钟声传过来了,那是为了一场洗礼。胖“姑娘”原来有一个孩子养在沃尔哈的农民家里,她每年看不见他一回,而且也不去挂念他;不过现在想起这一个就要被人送去受洗的孩子,她心里对自己以前的那一个孩子动了一种突然而起的热烈慈爱,于是她坚定地要去看看这一场礼节。

她一走出去,人们彼此使着眼色,随即又把椅子挪过来,因为都很觉得终于应该商量个结果。鸟老板动了心思,说道:他主张去向军官提议,只把羊脂球一个人扣留下来而让其余的人都走。

托马索先生又担起担子使命上楼了,不过他几乎马上就下来。日耳曼人原是知道人的本质的,他把他赶出了房门。并说如果他想做的事没有满足,他自始至终也要扣着这班旅客。

这样一来,鸟夫人的市井小民脾气爆发了:“然而我们不能在这等死。既然和这里的男人没有关系,那又是她的职业,这个下流的职业,我认为她并没有权力来作选择。我现在请教一下:在卢昂她碰见谁就跟谁,甚至于好些车夫她也找!对吧,太太,州长的车夫!我十分清楚他,我,他到我店里买他喝的酒。现在需给我们大家解除困难,她倒要撒起娇来,这个拖着鼻涕的家伙!我呢,承认她很懂道理,这个军官。他或许旷了很久,我们三个不用问也是可能被他赏识的。但是他并不那么做,而满意于这个属于公共的女人。他敬重有夫之妇哪。您揣想一下吧,在这里他说了算。只要嘴吧一张“把她叫来”。就可以叫他的士兵仗着权势来抓我们。”

另外两个妇女都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漂亮的罗伯特·威克鲁夫人的眼睛发光了,她的脸色有点苍白了,好像觉得自己已经被军官用蛮劲抓住了。

男人们本来都在另一旁说话,现在都靠了过来了,气呼呼的鸟老板想把“这个下流货色”的手脚捆起来送给别人。不过伯爵出身于三代都做过大使的家庭并且具有外交家的容颜,却建议用巧妙手腕:“应该让她自己拿主意。”他说。

这样一来,他们开始密谋了。

妇女们交头接耳压低了声音,并且议论得相当广泛,每一个人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到底也是符合她身份的,特别是为了讲出最不顺口的事情,这些贵妇人都找到了好多小巧的词语,各种巧妙的感人口吻。语言上戒备得真严,一个局外的人真是啥也不清楚。不过那层给上流妇女做掩护的薄薄的廉耻之感只蒙着表面,因此她们在这种放纵的冒险之中都是心花怒放的,都觉得适合她们的口味,把爱情和肉欲混在一块儿,就像馋嘴的厨子正给另一个人烹调肉汤。

故事到末了真让人感到滑稽,愉快的心情顺其自然地发生了。伯爵找着那些趣味略带辛辣的诙谐,不过叙述得非常之好。轮到了鸟老板,他发挥了三五段比较生硬的猥亵之谈,人们都好像不觉得难听;后来他妻子粗率发表的意见取得了大家的同意,她说:“既然那是这个‘姑娘’的职业,为何她能拒绝这一个比拒绝另一个厉害?”和蔼的罗伯特·威克鲁夫人好像认为自己若是处于羊脂球的地位,那么她拒绝这个军官就不比拒绝旁的一个人厉害。

他们好像对于一座被攻的炮台一般长久地预备包围的步骤。大家都想到了自己将要扮演的角色,都想好了自己将要拿出的理论依据,都接受了自己将要去做的动作。他们决定怎样去说服,种种可用的诡谋和冲锋的奇袭,去强迫这座有生命的堡垒在固有的阵地接待敌人。

然而布兰查德总是在一边不说话,完全和这一次的事件无关。

一种很深刻的注意使得大家的头脑都是紧张的,以至于没有听到羊脂球正走进来。伯爵轻轻地嘘了一声,所有的眼睛都重新抬起了。她在跟前了,大家忽然谁也不说话,开初并且有某种尴尬心理阻止人向她说话。伯爵夫人是比其余的妇女更熟悉于客厅式的两面作风的,她向羊脂球问道:“有什么意思,那一场洗礼?”

胖“姑娘”依旧是怀着感激的,她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到场的人的长相和身材以及礼拜堂本身的布置。她接着又说:“有时候,祷告有很多好处。”

一直到夜饭为止,那些贵妇人都兴高采烈对她显出和蔼的神情,目的就是除了向她表示劝告以外再增加她的信任心和服从性。

一下坐到饭桌上,大家都着手来做种种接近功夫。一开始那是一阵有关于献身出力的多种说法。有人举出了好些古代的例子:茹狄德和何洛斐伦,随即无目的的又讲起了皮利臭德和卡普雷塞,以及卡森蒂娃使得敌军将领们经过她的**功夫后全体都变成忠实的奴隶。这样一来,一件虚构的事件又在这几个不学无术的家资百万的富翁的想象当中孵化出来了:罗马的女公民走到沙塞韦城,教汉马克以及他的将佐士兵都在她们的怀里酣睡。他们讲述到所有擒获了征服者的妇女们,说她们把自己的身体做一种战场,做一种战争的武器,去征服对方,她们用种种英雄式的爱抚打败了很多脏臭的或者可鄙的敌人,并且把自己的贞操牺牲于复仇和献身报国。

他们甚至于用遮遮掩掩的语句,讲到芬兰那个名门闺秀使自己先去感染一种可怕的传染病再去传给拿破仑,当时由于一阵突然而起的衰弱,他在不可避免的约会时刻神奇般地躲过了。

这一切都是用一种适当的和蕴藉的方式讲述的,有时候还故意装出一种极端感叹的姿势去激起竞争心。

到最后,人们相信妇女们在人间的惟一任务,就是一种个人的永久牺牲,一种对于强横的武人的暴戾脾气不断委身的义务。

两个嬷嬷装作是什么也没有听到,完全坠入一种深邃的想念之中了,羊脂球始终没发表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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