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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第1页）

偶然

其一

楚怀邪乱灵均直〔1〕，放弃合宜何恻恻〔2〕?

汉文明圣贾生贤〔3〕，谪向长沙堪叹息。

人事多端何足怪，天文至信犹差忒〔4〕。

月离于毕合滂沱〔5〕，有时不雨谁能测?

【题解】

江州时期作，共二首。这两首诗分别引用历史人物遭遇和自然现象，表达了对世事偶然难料的感叹，反映了诗人在遭受政治打击后的迷茫苦闷。

【注释】

〔1〕楚怀：楚怀王。在位期间，政治昏乱。听信谗言，放逐屈原。灵均：屈原字灵均。〔2〕放弃：放逐。恻恻：悲痛。〔3〕汉文：汉文帝。在位时与民休养，国家安定。贾生：贾谊。汉文帝时上疏建议革新政事，遭权贵忌恨，贬长沙王太傅。〔4〕差忒（tè）：差错。〔5〕离：同丽，靠近。毕：二十八宿之一。古人认为月属阴，毕宿是阴星，月行靠近毕宿为雨象。《诗经·小雅·渐渐之石》：“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毛传：“毕，噣也。月离阴星则雨。”

其二

火发城头鱼水里，救火竭池鱼失水〔1〕。

乖龙藏在牛领中，雷击龙来牛枉死〔2〕。

人道蓍神龟骨圣〔3〕，试卜鱼牛那至此?

六十四卦七十钻〔4〕，毕竟不能知所以。

【注释】

〔1〕池鱼失水：《太平广记》卷四六六《池中鱼》（出《风俗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旧说：池仲鱼，人姓字也。居宋城门。城门失火，延及其家。仲鱼烧死。又云：宋城门失火，人汲取池中水，以沃灌之。池中空竭，鱼悉露死。喻恶之滋，并伤良谨也。”〔2〕乖龙：传说中的龙属动物。《太平广记》卷四二五《郭彦郎》：“世言乖龙苦于行雨，而多窜匿，为雷神捕之。或在古木及楹柱之内。若旷野之间，无处逃匿，即入牛角或牧童之身，往往为此物所累而震死也。”〔3〕蓍、龟：见《放言五首》之三注〔2〕。〔4〕六十四卦：传说伏羲画八卦，周文王演为六十四卦，成《易》。七十钻：七十二钻。见《放言五首》之二注〔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