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想当啰,当皇上多威风,像阿玛一样君临天下,人人都要下跪叩拜,想杀谁就杀谁,想要谁就是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等胤禛再说下去,懿贵妃厉声喝道:
“这些话是谁教的你,小小年纪懂什么为君之道,如果你皇阿玛听到你说的这些话,不知怎么惩罚你呢?”
“请额娘治罪,孩儿今后再也不敢了。”
胤禛说着,扑通跪在地上。
“孩儿快起来吧。”懿贵妃上前拉起他,“这些话说给额娘听没有什么,但到外面可不能嚼舌头,你如今尚小,不懂宫庭险恶,稍一不小心,乱讲一句话都有可能送了你的性命。今后要学会做人做事,什么话可以讲,什么话不可以讲;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什么事只能做而不能讲,什么事只能讲而不能做。什么人面前讲什么话就是这个道理。”
胤禛对额娘的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孩儿明白了,今后不胡乱嚼舌头就是了。”
懿贵妃一把把胤禛搂进怀里,“有些话对别人可以隐瞒,但对额娘可不能隐瞒,若把额娘也当成了外人,看额娘不剥了你的皮。”说着,在胤禛的脸蛋上轻轻拧了一把。
“孩儿不敢,孩儿是额娘养大的,额娘待孩儿如此好,孩儿怎会没有良心呢?”
懿贵妃听着胤禛的话,呆呆望着门外,想着自己的心事,忽然说道:
“孩儿,只要你长大对额娘好,你要求什么额娘都答应你。唉,谁叫额娘命苦没有亲生儿子的,你就是额娘的**,是额娘后半生的靠山,额娘不疼你疼谁呢?”
懿贵妃像是对胤禛说话,似乎又是自言自语。许久,她才低头注视着胤禛十分郑重问道:
“胤禛,你老实告诉额娘,你愿不愿当皇太子,想不想当皇上?”
胤禛目不转睛地望着额娘的神情,过了许久才点点头。
“好,只要你想当,额娘舍去这身贱骨头也给你夺回来。”
“额娘,二阿哥已经被皇阿玛封为皇太子了,你能夺回来吗?”
“别人不能,你额娘还不能吗?”
说完,肆无忌惮大笑起来,胤禛被额娘突然间的狂笑弄得莫名其妙,正不知所措,又听额娘忽然正色说道:
“这话只能记在心中,谁也不能告诉,包括你皇阿玛,明白吗?”
胤禛急忙点点头。
恰在这时,懿贵妃猛抬头看见康熙正踱着方步走进屋内,她吓得几乎变了色,慌忙跪地说道:
“皇上吉祥,臣妾不知皇上驾到,迎接来迟,请皇上恕罪!”
“爱妃请起吧,不必多礼!”
康熙伸手扶起懿贵妃。
“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胤禛也急忙下跪说道。
康熙含笑向儿子摆摆手,又转脸说道:
“朕瞧你们母子相依相偎多亲热,说些什么知心话,能否让朕也分享一下。”
懿贵妃急忙说道:“我们母子正说起皇上呢?”
“噢,一定在说朕的坏话吧?”
“正是,说皇上偏心呢?”懿贵妃惟恐胤禛说错话,又急忙笑着说道。
“朕倒要听一听,朕是怎么偏心的,说对了朕便改正,并且重重有赏。若说错了,可是在诽谤朕,有欺君之罪,是要治罪的。胤禛你先说与朕听听。”
“不,还是臣妾先说吧。”不待胤禛开口,懿贵妃率先说道,“皇上,二阿哥身为皇太子,行为不端在宫中引起众愤,皇上却不训教,任其恣意妄为,似乎有怂恿之意,这不是偏心吗?”
康熙略为不悦地说:“你身为皇贵妃,一言重如山,怎好信口开河,随意中伤他人,说胤礽行为不端呢?”
懿贵妃也火了,话语立即尖刻起来:
“嘿,不怪众人说皇上太偏爱胤礽,到了这地步皇上还矢口否认,只为胤礽辩护,对别人话一句也不放在心上,皇上对胤礽的所作所为果真一无所知?”
康熙一愣,也许胤礽真的瞒着自己做出什么有伤大雅的事来,引起宫中众怒。
“胤礽到底做出什么事,你且说说看,不得胡乱编造!”
“哼!我胡乱编造?皇上可以四处打听一下嘛。二阿哥自以为是皇太子,将来要承袭帝位,他除了皇上,谁在他眼中还算个人,他正眼瞧见过谁人?不用说一般宫女太监,就是臣妾这样的皇上妃嫔他也从来没有作长辈看待,有时举止轻浮,实在有伤太子之威,对皇宫大内尊严的蔑视实不在话下了。对于一般的阿哥,胤礽是如何以身作则的,皇上也许略知一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