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权谋智慧
一、废太子
胤礽爱江山也爱美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东窗事发,陈美人血溅凤呜阁,康熙忍痛……可恨吃一堑不能长一智,最终遭暗算失储位。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胤礽深深体会到这句词的含义。
自从皇上离京南巡让他监国执政以来,他强忍住内心的渴望,一次也没有走进延禧宫。他隐隐感觉到皇上这次突然南巡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特别是那天深夜所发生之事,尽管没有被皇上当场拿住,但皇上已经知道是他了。皇上是何等精明圆滑之人?知父者莫过于子,知子者莫过于父,他知道是皇阿玛故意放走自己,算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当然,皇阿玛这样做也是为他自己的龙颜天威。一个是爱妃,一个是承续大统的儿子,而通奸给皇室抹黑的正是这样两个人,有权伏尸百万流血漂杵的至高君王又能怎样呢?
胤礽知道皇上是负气离京出走,既是去江南散心,也是试探一下自己有没有洗心革面之意。从皇阿玛仍然让他继续监国这点看,皇上并没有把那事看得太重,至少不会马上废去他的太子之位。女人么,就如瓶中的酒,谁碰上都可以喝上一口,皇阿玛能喝,他也能喝,只不过有个先后的问题,一旦皇阿玛宾天,这宫内的美女还不都是他的。
一想到这一点,胤礽又觉得心安理得,原先拥有的一丝愧疚之心**然无存。
世上的事就是怪,得到的不知珍惜,得不到偏要去追。这毓庆宫内虽然说不上美女如云,颇有姿色的女人也不在少数,大福晋富察氏,侧福晋佟佳氏都是从秀女中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才抬进宫的,其他几位妃妾也都是俏女靓人,别的阿哥对太子身边的女人羡慕得直流口水,而他自己却看这个不顺眼,瞧那个不顺心,唯独钟情延禧宫的陈美人。
一晃多日不见,胤礽真有点魂不守舍,再加上今天多喝了几盅,内心的烦躁劲儿实在难耐。胤礽悄悄来到延禧宫,刚一入门,就听到宫内传出一阵凄婉的琴音,幽幽咽咽,如泣如诉,弥漫在琴声中的是哀怨的唱词:
昨夜梦魂中,翠袖轻茏,
月华低照锦香丛。
若使伊家同此梦,也算相逢。
今夜恰惺忪,好梦无踪。
孤帏寂寂听寒蛩。
一点漏声千点泪,月挂疏桐。
听到这句“月挂疏桐”,胤礽斜身望去,一弯新月高挂西天,正掩映在枯枝兀权间,他内心一阵凄然,觉得自己枉是一顶天立地男子汉,辜负了一痴情女人的心。刚才畏缩犹豫的心坚定起来,什么江山社稷英名得失不过是身外之物,唯有一个“情”字才令人魂牵魄**,李隆基都“汉皇重色思倾国”“从此君王不早朝”,自己一位守缺太子算得了什么。
胤礽径直走进凤鸣阁。
两名宫女见太子突然到此,先是一惊,继而一声不响地退下。
正在埋头抚琴浅唱的陈美人突然感到室内的异样,戛然停琴观望,见胤礽正如痴如醉地望着自己,多少日来委屈的泪水进了出来,清瘦的脸上阑干纵横。胤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上去把她拥在怀里。
陈美人把头埋在胤礽宽大的胸前,鸣呜地哭着,抽泣着。胤礽一动也不动,任凭陈美人的泪水沾湿衣衫。许久,陈美人才抬起头,用泪眼盯着胤礽问:
“你带我离开这儿吧,趁皇上外出不在京城,你我走得远远的,到西域天山冰峰上,过着一种世外桃园般的生活,没有人打扰,也没有人说三道四,行吗?”
胤礽只是怔怔地盯着陈美人红肿的双眼,什么也没有说。双手把她搂得紧紧的。
陈美人突然挣开胤礽的胳膊,哈哈狂笑几声,然后凄惨地说道:
“我真是太傻了,太傻了,痴人说梦,你是大清国的皇太子,等着你的至高无上的皇权宝座,怎会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断送万人仰慕的一统帝业呢?哈哈……”
凄厉的笑声从凤鸣阁传出,在延禧宫上空盘旋,飘向更深的宫闱,却又如何能够穿透厚厚的宫墙呢?
胤礽见陈美人的神情突然大变,似疯如狂一般,急忙跑上前抱住她。大声解释道:
“不是我不答应你,天下之大,也大不过至高无上的皇权,无论我们逃到哪里也逃不出皇权的魔掌,你我再耐心等待几年,一旦皇上宾驾,这大清国就是我的,谁也别想干涉我们俩人的事,到那时我封你为皇后,让你主持后宫,母仪天下。”
“你这话不知说过多少遍,也不知对多少女人说过了,我不再受你的骗,受你的玩弄,你走,你滚,我要喊人啦。”
“美人儿,你听我说,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
“不听,不听!你走,你滚,永远不要到这里来。”
“你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你这么大吵大闹会让其他宫的人知道的。”
“哈哈,我就是让人知道,让大清朝的人都知道这事。”
陈美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站在室内乱喊乱叫。
胤礽见陈美人丧失了理智,又见她不听劝阻仍在喊叫。嗖地一声从腰间拔出佩剑,威胁说:
“你再乱嚷嚷,我一剑宰了你。”
胤礽只想用剑吓唬一下迷失心性的陈美人,让她清醒一下,哪知道陈美人不但不怕,反而狂笑一声向他的剑上扑来,并说道:
“我早已视生死如烟云,置名节如粪土,今天能死在痴情人的剑下也不枉来此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