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赐“雍”皇帝
寒冬腊月,一夜之间,蜇居水底的活物爬上岸,在河滩上组成一个巨大的“雍”字,众人称奇,胤祥成为胤禛的同盟者,原来……
夏季到来了。
最紧张最繁忙的地方莫过于江苏宿迁治水工地,这是胤禛负责治水以来第一个夏季。为了显示出自己治水的才能与成绩,胤禛采取抓大放小、长短结合的策略,这数月来,他把工作重点转移到固堤堵决与疏通河道方面,目的就是确保今夏不再有往年的决堤现象,否则,又会给其他阿哥留下口舌,自己也落个出力不讨好的坏名。
胤禛刚从工地督查回来,李卫递上一封从京师送来的加紧密信,胤禛一看笔迹知道是邬思道送来的,估计京师有重要的事,急忙拆阅,只见上面写着:
四爷台启:
京中有变,大阿哥以厌胜术骗取圣上欢心,有将其立为太子之意,日前尚在疑虑之中,请速回京商讨对策,切切。
另,阅后就火楚之。
粘杆拜唐堂主
这落款“拜唐堂主”是邬思道自封的称号。胤禛看罢信心急如焚,他请命治水的意图不过是远离京师是非之地,坐山观虎斗,同时干出点成绩增加竞争的资本,如果被人神不知鬼不觉抢了先,岂不是白费心机。
胤禛知道京师火急,但这治水工地也不可忽视,雨季即将来临,万一有什么闪失,某处决口,这个责任也吃罪不起。胤禛考虑再三,找到胤祥,轻描淡写地告诉他皇上龙体有所不适他先回京探望一趟,回来后再换他进京。胤祥也就答应了。胤禛又把戴锦戴铎及常赉等人找来,再三交代一番,这才带着金昆与李卫二人赶回京城。
邬思道正在书房闭目养神,思考眼前几桩十分棘手的事,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抬眼一看是胤禛回来了,急忙起身相迎:
“四爷好久没有回府,人瘦多了。”
胤禛一边坐下,一边问道:“夏季来临,治水工地到了关键时候,我在京城耽搁不得,请邬先生谈谈大阿哥如何蛊惑皇上获得皇阿玛圣心的事?”
邬思道把大阿哥聘请巴汉格隆给皇上治病的事简单讲一遍,最后补充说:
“皇上虽有疑虑却也相信个七八分,目前尚未做出最后决定,必须赶在皇上做出决定前揭穿大阿哥阴谋,否则,一旦皇上宣布大阿哥为太子再揭穿其阴谋也已经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胤禛仍有一丝不相信地问:“邬先生的消息可靠吗?”
“请四爷尽管放心,我已经在大阿哥府上与畅春园内安插了粘杆拜唐,消息绝对准确。”
“以先生所见如何揭穿大阿哥的阴谋呢?”
“听四爷口气在京城不能停留多久?”
胤禛点点头。“愈快愈好!”
“办法只有一个,不过此法必须让四爷的世子弘时出面配合,弘时能否配合谐调是关系到四爷行动成败的关键。四爷就说世子得了一种奇怪的病,人事不醒把巴汉格隆骗到府上,我自有办法处置他。”
胤禛真有些为难地说:“弘时自幼娇惯,顽劣愚笨,胸无城府,恐怕不行,万一他配合不好给那蒙古喇嘛看出破绽,此计一旦落空,再想套他就难上加难了。”
正在胤禛冥思之际,他听到院外李卫的声音,心头一亮,“邬先生,让李卫充当弘时如何?这小子虽然不识字,却鬼机灵,头脑也好使,应该没有问题。”
“先把李卫叫来交待几旬,看看他的表现。”
李卫按邬思道的要求反复做几遍,还有那么点味道,装病也装得十分像。
一切准备就绪,胤禛先到畅春园拜见皇上,向康熙请安,并把治水情况向康熙汇报一下,康熙十分高兴,对他勉励几句。胤禛装作无心的样子说:
“儿臣知道皇阿玛龙体康复由衷地高兴,本打算明日就回宿迁治水工地,谁知你那皇孙弘时突然得了一种怪病,昏迷不醒。还经常谈些怪话。请了几位医师诊视过都看不出病症,福晋说中了邪气,我觉得不可能,儿臣向来不信有邪魔鬼道之说,那不过是一些江湖术士瞎编乱造骗人钱财的把戏。”
康熙惊问道:“是如何得的怪病?”
“前天大福晋带弘时到宫中给额娘请安,回府就发现弘时神色有异、面红耳赤、两眼发直、半句话也不讲,后来就昏迷不醒,不时说上几句胡话。”
康熙更加吃惊,心有余悸说:
“朕以为也是中了邪气,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世上千奇百怪之物比比皆是,如果没有神怪,那些上古神话传说从何而来?且不说这些,朕最近就遇到一件类似的事,朕的病也是中了煞气,宫中的御医都诊视过了,就是看不透病症,最终是胤禔请来的蒙古喇嘛施展法术把朕的病医好。”
“那蒙古喇嘛还在吗?”胤禛故意问道。
“就在畅春园内,朕让他随你去给弘时诊断一下,看看是否中了煞气,然后再作治疗,此人不仅懂法术,也深谙医术。”
“儿臣谢过皇阿玛!”
胤禛从谈话中知道皇上对蒙古喇嘛巴汉格隆十分佩服,这就意味着危险,他一见到巴汉格隆就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断,却又装作恭恭敬敬的样子把他请到雍郡王府。
巴汉格隆随胤禛来到书房内,见**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公子。面色微青,双目紧闭,昏迷不醒,嘴里还不时说着胡话,估计这就是弘时无疑。他走上前翻翻眼皮,掐掐虎口,又把把脉博,便开始施展法术,吹气、跺脚、洒水、喷酒、念咒语,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这才停下来说道:
“四阿哥,世子也是中了宫中的煞气,但由于他年纪小,抵抗力弱,因此邪气重了一些,必须驱煞与药剂并用方能奏效。”
胤禛忙说道:“一切听法师的便,只要能治好儿子的病,怎么都行。请法师放心,感激二字我就不再多说,弘时病愈后我会重谢法师,只要我能办到,你要什么我答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