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人听光要钱说得正儿八经的,没人再敢多嘴。钱要光乘机一推山娃子喝道:
“走吧,小子。”
“军爷且慢。”山娃子的爹慌忙拦住钱要光陪着笑脸道,“凡事好商量,军爷是奔前(钱)程的,小民明白,一定加倍孝敬。”
“可你儿子不开窍啊。”光要钱不快地说。
老头走到儿子跟前,低声劝说道:
“倔娃子,咱就认了吧,要不,把你带到县衙。”
“去就去,我还要去县衙告他们呢。”山娃子硬蓉脖子说道。
老头气得揍了儿子一拳泣道:
“倔娃子,咱到城里是干啥来的,你娘躺在家里,病成那样子,正等着大夫去救命昵。你就是去县衙告倒了他们,那要到什么时候,咱们还请大夫不请。”
“娘!”山娃子难过地叫道,“好吧,我昕您的。”
老头从儿子手里取过银子,又从包裹里拿出些许散碎银子,凑在一起,恭恭敬敬地送到两兵卒的跟前。
得了银子,钱要光和光要钱喜出望外,当即放了“甘凤池”。
围观的人们见事情完结,渐渐地散开了,钱要光和光要钱今日“赚”得大钱,便不再理会进出城的人们,便面对面蹲在城门洞里吹起牛来。
突然光要钱闭上呱呱冲牛的嘴,两眼直直地盯着城门外。钱要光不知所以,忙顺他的目光一看,只见城外一前一后走来一个年青的姑娘和一个中年和尚。两人显然不是一道的,因为前后相距十几步远。那姑娘走在前头,一张脸长得端庄秀丽,身上虽是布衣衩裙,却也整齐合身,显得体态丰盈。显然,光要钱的目光是被这女子吸引住了。
“喂,要钱兄,别想歪了。”钱要光大声叫道。
光要钱嘻嘻一笑道:“老弟,咱平日里只是为了弄壶酒钱,今儿个也该开个洋荤吧。”说着用手一指那位就要进城的女子。
钱要光胆儿有点小,不放心地说,“算了吧!别弄得人家到处告咱。虽说县老爷偏向咱,也不太好吧!”
“放心吧!老弟,我只想浑水摸摸鱼儿,谅她也无法去告。”光要钱信心十足地说着。随即两人起身,迎着那女子走去。
那女子已走进城门口,正要进城,忽见两名清兵迎面走来,慌忙一侧身想走过去,光要钱早已伸出手臂横在女子胸前。
“小姐。且慢。”
“你……你们要干什么?”女子这时已经认出他们是经常在城门口讹诈百姓的兵痞。吓得哆哆嗦嗦地说,“军爷,我……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
光要钱故作轻松地一笑道:
“小姐别怕,我们不是剪径的强盗,我们是官兵,接上峰指令,在此缉查朝廷通缉钦犯甘凤池。对不起,例行公事,对小姐也要搜查。”
那女子听他并无讹诈之意,约略放宽心,平静地说道:
“两位军爷,俺家就住在这城东门外二里庄。天天要进出城里,街坊都认得俺。哪里是什么朝廷钦犯。再说,俺空身一人,搜啥呀!”
“不行,”光要钱存心想占人家便宜,故意正儿八经地说,“虽说你不是钦犯。可谁担保你不会为钦犯通风送信。”
“俺为谁通风送信……”女子胀红了脸辩解道。
光要钱乘机奸笑道:“除非你让我们搜身,否则,你就是钦犯同党,……”说着,开始对女子动手动脚。
“我……我……”女子有口莫辩,羞愤难当。
站在旁边的钱要光见女子不敢反抗,胆子也壮了,急忙上前帮光要钱抓住女子的双手。光要钱腾出另一只手,**笑着向女子**摸去。
“住手!”
突然一声喝斥,像平空打了个炸雷一样,震得两个兵痞耳膜嗡嗡直响,吓得他俩一哆嗦,放开双手。那女子乘机哭着跑开了。
钱要光和光要钱这才看清刚才喊叫的是个和尚,就是那女子后面的那个和尚,此时已站在面前怒目而视,那和尚看去四十来岁,生得体格高大威武。一对剑眉下,双眸有神,似能洞察人的五藏六腑,甚至像钱要光、光要钱这样经见些世面的兵混混也在他的目光下不寒而粟。可这俩小子还要硬撑住脸面,便不约而同拔刀在手,光要钱怒声骂道:
“哪里来的秃驴,竟敢妨碍军爷执行公务。”
“执行公务?”和尚不屑一顾地讥笑道,“贫僧看你们是存心调戏民女。”可能是看到那女子已经脱险。和尚也不愿多生事,不再理睬这两个小鬼,抬步就走。
“难道就让这秃驴走了。”钱要光不甘心地看着光要钱。
“秃驴休走。”光要钱当然更不甘心,早已一阵飞跑拦住和尚的去路。钱要光也随后跟上。
“二位有何贵干?”和尚不慌不忙地问道。
“好秃驴,你骗谁也骗不过我们哥儿俩。”光要钱脑筋转得快。怕和尚再提起他们调戏妇女的事,便故意诈道,“你就是朝廷要犯甘风池,别以为装成和尚,我们就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