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音缓了缓,顶着一张花猫似的脸瞪着宋韵,“是她推我的!”
杨穆看向宋韵,见她脸色有些发白,似乎也受了惊吓,紧紧靠在薛青青怀里,见到自己,目光徒然变冷。
“她要淹死我!”杨音迫不及待给宋韵定罪。
薛青青挑眉,“央央洗手,是你凑过来找她的。”
“她不理你,你死皮赖脸追过来的。”
杨音抽噎道,“我只是想替大哥说两句好话,希望她能原谅大哥,别再耍性子,闹笑话给别人看。”
“哪知我不过说了一句,她突然一脸憎恶地把我推下水。”
杨音恨不得让杏子坡所有人都听见,都知道宋韵用心险恶,当众想害死她!
“胡说八道!”薛青青就没见过她这么不要脸的人,气得横眉倒竖,“央央怕水,我明明看见是你拽着她的衣裳往水边拖。”
“薛小姐和宋小姐是闺中好友,当然向着她。”杨音冷得直打哆嗦,可怜巴巴道,“可你们不能这么欺负我们杨家。”
“她打了我大哥,还想淹死我。”
“你闭嘴!”薛青青急了,要不是薛意拦着,冲上去就要捂杨音的嘴。
杨穆看向宋韵,“阿音没惹你,你推她干什么?”
“这不是府里的池塘,这水连着山下的湖,人被冲下去就真的没救了!”
他说这话时心里还咯噔一下,庆幸今日风不算大,也庆幸阿音及时被下人救上来了。
宋韵眸光一颤,府里的池塘怎么淹不死人!
“央央,惹你不高兴的是我,跟侯府其他人没关系。”
“先是让杨睿给你挡箭,今日又推阿音下水,你还没闹够吗?”
他一脸无奈,夹杂着不得不压抑的怒火,口吻中还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恳求,像是被宋韵弄得疲惫不堪。
宋韵本来就怕水,加上前世被溺死,杨音挣扎的情形让她浑身发冷,动弹不得。此刻见杨穆把罪名怪到她身上,无论眼神还是口吻,都那么熟悉。
她很少在杨穆面前生气,但偶尔被他拒绝狠了,伤心了,也会生气。
但无论事情多么严重,杨穆都当作她在耍脾气。
包括她偶然间听到侯府下人议论母亲武将家出身,主母当得一趟糊涂,宋韵当即斥责了那两个婆子。
婆子到了杨穆面前反咬她污蔑,她生了气。
杨穆不当回事。
他说,“这是侯府,你要管教下人该在将军府,发小姐脾气也该在将军府。”
她怕杨穆真的生气,便咽下苦楚,强颜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