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哪怕县令不见,我王家的门楣好歹还在那儿立着不是。”王承岳干笑了一声,“就算我做不了新官县令的堂上客,出门转个头,那位太守大人那儿我也能托请出几分薄面来。”
“你的事情你就放心吧,韩西山奈何不了我们,你想怎么收拾他们就怎么收拾,一切有我兜底。”
这一点,王雪梅自是相信的。
只要父兄们没嚣张到为祸乡里,彻底触怒万安城中那两位大人,万安第一大门阀的面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的。
如果主政一方的不是什么糊涂虫,应该也做不出初到地方就斩地头蛇立威的蠢事。
王雪梅蓦然想到那一股正汹涌南下的蝗虫,心神猛地一紧。
“大兄,若县令大人此番与你商谈的乃是筹措粮秣之事,还请暂时推脱,也不必完全否决,不妨面上先答应着,但该诉苦则诉苦。”王雪梅低声说道。
王承岳不解,“这是为何?”
“但凡朝廷筹措粮秣必是大事,怎能怠慢?小妹你又在给我支什么坏点子?事关粮秣,不是朝廷有出兵之打算,便是发生了灾情不可轻视。”
王雪梅默默扶额。
她这位大兄什么都好,就是王氏骨子里那股忠君爱国的直肠子有些恼人。若非这一点,他一个毫无功名在身的地方大族家主怎会在太守那里都能托请出几分薄面来?
“不妨先看看县令会怎么处置小妹再说?”王雪梅说道。
“县令有求于兄长,总好过兄长有求于县令吧,正好也许还可以将徐舒之事一并了结了。我也只是猜测,或许并不是如此呢。”
北方起了蝗灾已成汹涌之势,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不清楚,可万安城中的太守与县令怕是已接到了北方传讯,知晓了此事。
算算日子,那股蝗灾再有几日便要刮过万安城,飞越王家沟了。
王承岳有些为难,“以粮秣之事为胁,是不是有些小人了?”
“那大兄是更愿意花点银子解决我的事情?还是要看着我被流放千里?”王雪梅幽幽说道。
“自是更愿意花钱。”
“既然大兄的银子这么多,那你借我点吧,我最近大概需要大手大脚一下。”王雪梅无语说道。
他这位兄长啊,有时候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那几个外甥前几日猎杀了两头狼,听闻卖了不错的价钱,你按理不缺钱吧?”王承岳问道。
王雪梅摇头,“不够。”
她需要囤积更多的粮食,以应对接下来的大灾。
若非这些事情缠身,她现在绝对早已如过冬的松鼠一般,早勤勤恳恳,一刻都不停的去想办法囤积更多的粮食了。
“改日为你带来。”王承岳没有多细问,就答应了下来。
王雪梅往他身上扫了一眼,“大兄现在身上没带吗?”
“带是带了,不多,接下来我也有用。”王承岳说道。
“不如兄长先借我吧,等会兄长若是用,可以问我拿。”王雪梅说道。
王承岳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王雪梅,“你就是想让我花钱办你的事是吧?给,小人便小人吧,当一回小人又何妨。”
他伸手从怀里将自己的钱袋扯了出来,甩手扔给了王雪梅。
分量不小,全是散碎的银子,估摸得有个二、三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