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荃接过方子就出去抓药了,徐老太一直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两眼已经流不出泪了。
她的命实在是太苦,儿子儿媳没了,留下的这个孙子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薛莳萝看不得别人这个样子,但是她身为医者,从学医的那刻起,她的导师就告诉她,不要共情任何病人,否则会影响她的专业判断。
更何况那么多命苦的病人,根本来不及共情。
唯有将自己的医术打磨到最专业,或许能给别人带来一线生机。
还有这世间,最苦的地方莫过于医院,最幸福的地方也是医院。
人的生老病死都离不开医者,所以医者才是最应该保持理智的那一批人。
薛莳萝只看了一眼徐老太,但是并未上前安慰她。
她从药箱里拿出银针,给徐二洋施针,用来缓解徐二洋因吸毒导致的神经功能紊乱,这样也能减少他的狂躁,让他保持理智。
在她施针完,徐二洋就不再叫喊,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
“奶奶。”他叫出来的瞬间泪流满面。
徐老太听着孙子熟悉的声音,顿时踉跄起身,走到床边握住徐二洋的手。
“二洋呀~~”徐老太再次哭着叫他。
徐二洋想要给徐老太擦擦眼泪,但是手都被绑着的,抬了抬放弃了。
“奶奶,孙儿不孝。”徐二洋也哭出声来。
话还没说完,吸毒给他带来的全身骨痛,让徐二洋忍不住痛苦地喊叫着。
“奶……奶奶,求您让我……死吧。”
随后徐二洋的脸痛的扭曲,更加痛苦地嚎叫着。
“二洋,二洋,你怎么样?奶奶就你一个孙子了,怎么能舍得你去死呢!”徐老太爷哭着,“你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此时徐二洋苍白的脸上沁出一个一个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灰败。
薛莳萝赶紧上前将徐老太拉开,“荃奶奶,我先救二洋哥。”
她十分迅速地往徐二洋的嘴里塞了一个药丸,这个药丸可以保住徐二洋的心脉。
这药丸是用了很多种贵重药材制成的,所以数量并不多。
她给徐二洋用了一颗十分肉疼。
这相当于给徐二洋吃了块金子也不为过。
药丸很快起效,徐二洋的脸色也恢复了许多。
不过她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将徐二洋的胸口处扎了不少银针,这才将他救了回来。
徐二洋就是因为刚刚情绪过于激动,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将徐二洋救回来之后,她也松了一口气。
此时徐二洋已经昏睡了过去,安静了不少。
“阿萝丫头,你和奶奶说句实话,二洋他还有救吗?”徐老太拉着薛莳萝的手问道。
“二洋哥已经救过来了,但是您还是尽量少刺激他的情绪,他现在的脾气极其不稳定。”薛莳萝说道。
她又想了想,还是打算再给徐老太说说。
“荃奶奶,我知道您心疼孙子,但是也是要分情况,分场合,二洋哥因为五石散毁了身子,您要做的应该是帮助他战胜五石散,而不是怕他受苦纵容他。”
徐老太被薛莳萝这么一说,又开始掉眼泪。
想起昨晚孙子痛苦地哀求,她又忍不下心来,所以才酿成了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