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执起手中长剑直指眼前男子,冷声道:“方联溪,刚刚的话,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被称为方联溪的男子也跟着冷笑出声:“有何不敢?若不是季长老袒护你,你以为你能拿到擢选名额?”
林靖瑶怒道:“这名额是我凭本事得到的,你凭什么说我不配。”
“配不配你心知肚明。”方联溪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若不是因为有点炼药的天赋,得了季长老的几分偏袒,你能不能有资格进内门都两说。”
他最是看不惯这种走后门的。
林靖瑶不服:“你这意思是说季长老徇私?”
方联溪:“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
林靖瑶气道:“我够不够格,打一场就知道了。我看你到时候有什么话说!”
方联溪冷笑:“那你若是输了呢?”
林靖瑶攥紧拳头:“我要是输了,我就放弃入内门的资格。”
“但万一是你输了呢?”她抬眸看向方联溪。
“我若是输了,就离开清玄宗。”
方联溪冷冷开口,“不过,若只是这样,怕是太过乏味。”
“打斗过程难免磕碰,我们不妨签下生死契,无论哪一方输了,都不得有任何怨言。”
林靖瑶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签就签!”
双方脚下腾起血红色阵法,生死契即将成立之际,一道白光落下,将两个阵法陡然劈开,霎时烟消云散。
两人脸上俱是一惊,猛地抬头看向上空。
女子一袭白衣浮在空中,清冷眉眼凝视着他们,神色淡漠。
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戒律堂服饰的弟子。
几乎一瞬间,两人便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心里不约而同地慌乱起来,连忙低头抱拳行礼:“沈长老!”
白色衣角翩然而至,沈清虞脚尖轻盈落地,掀起眼皮看向两人:“你们可知在宗门内斗法的后果?”
“沈长老,我们……”林靖瑶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心里懊悔不已,脸上露出慌张,试图解释。
沈清虞却打断她:“明知故犯,无视门规,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沈清虞很少在宗门里露面,众人也只是听闻她的事迹,却从未亲眼见过。
如今亲眼见到,果真压迫感十足。
尤其是当她看过来的时候,眼里虽不含情绪,却依旧让人下意识感到恐慌。
正如此时,她语气虽然淡漠,不含一丝怒气,却让两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我们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方联溪垂下头,再也没有方才的傲气。
对于所有的剑修来说,能见到沈长老简直就是一生之幸,是可以被拿出去吹一辈子的。
但如今他却是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沈长老面前,方联溪感到羞愧异常,头不由垂得更低。
他进入到清玄宗,有很大原因是因为沈清虞。
听说她是天才中的天才,剑道更是出神入化,是天下所有剑修的崇拜对象。
他挤破了脑袋想入内门,也是为了能见上沈清虞一面。
可如今,全让他给搞砸了。
林靖瑶也后悔地咬紧唇,愤愤瞪了方联溪一眼。
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在沈长老面前丢这么大的脸。
呜呜呜,她的形象都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