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鹜寒站在浴房里,一桶清水从头浇到了脚。
入影提了四桶清水放在了地上,“你已经用了四桶冷水了。”
昨夜,他看着沈栀意睡过去,一直看到天快亮才离开。
回了栀园,就让人准备了冷水。
用了四桶,也没让自己冷静下来。
入影道:“再这么下去,你不用吃药,也站不起来了。”
时鹜寒抬腿飞踢在一只水桶上,泼了入影一身。
“滚出去!”
入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生气的转身出去了。
时鹜寒把自己浸在冷水里头。
他不是太监,现在的样子是用药物维持的。
这件事,只有出身药王谷的入影知道。
这会儿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昨夜的样子。
想起沈栀意,他就沉不住气。
只要想到她要嫁人,要离京,还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要给慕枫守身如玉,他就快要疯了。
要不是她禁不住晕睡过去,时鹜寒甚至不想再装了,就这么要了她,甚至掳会栀园来养着。
左右沈成林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和他摊牌,谅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从冷水中出来,时鹜寒恢复了冷静。
他穿好衣袍,“步杀,传信柳州,给慕枫点教训。”
沈栀意洗干净身子,从浴桶中出来。
她无数次庆幸,时鹜寒是个太监,折腾的再厉害,总归没到最后的那一步。
回了卧房,她擦着头发,看着衣架子上挂着的嫁衣。
沈成林一进屋,就看见沈栀意眼神缱绻的看着那嫁衣。
“你啊。”
沈栀意看向父亲,“父亲怎么有空过来了?”
沈成林不死心,还想再来劝劝她。
“意儿,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大不了,父亲亲自去一趟慕家给你退婚。”
沈栀意坚定道:“父亲若是来说这个,那就不用再开口了。”
沈成林失望的看了她一眼,拂袖离开了。
三日后,晚舟快步跑进屋里。
“小姐,柳州消息!”
“慕公子他在回京路上,遇上山中落石,砸伤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