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以为,嫁了人,就可以逃开原本的命运,嫁个好人,就能安稳生活一辈子。”
“所以那个时候,我想嫁慕枫。”
“可是后来,我明白了,命运总会捉弄人。”
“殿下,我即便现在答应嫁给你,难道就能嫁得成吗?”
季承羡很坚定,“当然!”
沈栀意摇了摇头,“我却不这么觉得。”
“你我身份地位悬殊,你若是能做得了这个主,你会如同你父皇一样,下个命令,我就不得不遵从。”
“可你做不了这个主。”
“皇上不许,你的母妃也不许,所以你只能来问我。”
“我若答应,你我就是被父母礼教束缚的苦命鸳鸯,一同挣扎一同沉沦。”
“最后,我大概就如同沈雨嫣嫁江宥齐一样。”
“我的父母指望我,你的父母为难我,受苦受难的人就只有我。”
沈栀意虽然不想承认,但她不得不承认,时鹜寒说得没错。
季承羡护不住她。
沈栀意嫁过去,单单就秦贵妃的刁难,季承羡都没办法替她挡住,更不要说其他。
季承羡面色逐渐灰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吗?”
沈栀意有些残忍的点头,“是。”
季承羡抿着下唇,坐回了自己座位上,默不作声。
沈栀意叹了口气,“你若是还想出手楚楼,就给我开个价。”
“若是不想卖给我,我也不为难你。”
季承羡执拗,“你若是想要,我送你。”
“那你若是想买,我不卖。”
沈栀意见他是这个态度,起身道:“那就算了。”
她并不想领季承羡的这番好意。
楚楼不是寻常物件,你送我,我还礼就行。
秦家用楚楼搜罗了多少信息,赚了多少钱财,和时鹜寒等权贵又有多少牵连。
平白收下楚楼,她没有能还给季承羡的回礼。
何况,她也并不知道,出手楚楼是季承羡自己的主意,还是秦贵妃授意的。
沈栀意离开楚楼的当天,楚楼掌柜亲自去了香铺一趟,结束了两家的合作。
没过几日,取消选秀的消息也下来了。
七日罢朝的时间已过,依旧没有要重开早朝的迹象。
沈成林脸色灰败,嘴上起了好几个燎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