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柳松了口气,扯了扯杜嬷嬷的袖子,“你快说吧。”
杜嬷嬷从地上爬起来,跪坐着,半点心气都没有了。
她开口道:“其实,二小姐的年纪,不是十六,是……十七。”
“前任陆夫人还没去世之前,老爷就和夫人……许氏。”
“就和许氏有了私情。”
“许氏珠胎暗结,藏不住了,正好那时候老爷埋怨陆夫人母家有权优势却不肯帮衬,于是下了毒手。”
陆嬷嬷皱眉,“怎么会呢?许氏明明过了两三个月才进门,之后很久才有了沈雨嫣啊?”
杜嬷嬷瞟了她一眼,心虚道:“是我给她出的主意。”
“为了避免惹人闲话,先把二小姐放在外头养着。让许氏进府之后,伪装了一段时间,再假做有孕。”
“小孩子长得快,若不是日日在跟前,只差一岁其实看不出什么。”
“许氏进门后,又找了借口将府里的旧人换了。陆夫人身边的老人,就只有你陆嬷嬷一个人。”
“许氏一个正头夫人,想避开你一个,再简单不过。”
陆嬷嬷细细思索,她似乎是没怎么见过沈雨嫣小时候的。
而且那时候沈栀意年纪也小,沈成林和许氏几乎不管沈栀意,照顾沈栀意的担子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许氏虽然不管沈栀意,但也不曾克扣吃穿用度。沈栀意也争气,几乎不太生病。
这么想来,沈栀意年纪小的那些年,她几乎一年年的看不见许氏,更不要说沈雨嫣了。
“我,我可真糊涂啊!”
沈栀意握了握她的手,“嬷嬷别自责。”
她看向杜嬷嬷,“因为她自己心虚怕沈雨嫣的年纪被发现,所以才没对年幼的我动过手,对吗?”
杜嬷嬷沉默着点了点头。
只是后来,他们谁都没想到,沈栀意被陆嬷嬷教的那么好。
才十二岁,就将生母私产抢到了手里。
许氏再后悔,却也来不及了。
沈栀意心里发苦。
母亲的死,她从不敢多想。
她宁愿相信父亲只是负心薄幸,也不想恶意揣测。
可现在,事实全摆在了她面前。
她的母亲,就是父亲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