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离府时,陈星歌礼貌客气的出门相送,还赠了不少沈栀意留下的东西。
“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沈成敏连连推辞。
陈星歌坚持道:“大小姐走的匆忙,她若是知道你们离开,还带上了沈宴堂,定然也会送些饯别之礼的。”
“我亦敬重二位为人。”
“往后怕是越来越乱,多留些银钱傍身总没错,拿着吧。”
三夫人点了点头,沈成敏便将东西都接了过来,“多谢嫂夫人。”
“爹!”
院子里,沈宴堂尖锐的哭嚎声,听着揪心。
才九岁的孩子,死了母亲不久,又要离开父亲,对他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沈成林看着他,满眼的不忍心,可挽留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爹,我不要走。”
沈宴堂哭的撕心裂肺,被奶娘抱着,一点点的挪到了门外。
“为什么要走,我不要走!”
“爹,你说话啊!”
沈成林到底别过了头,一言不发。
三夫人把沈宴堂抱到自己身上,忙吩咐车夫动身。
看着三房的马车越走越远,沈成林终于忍不住追到了门口。
然而,已经看不见沈宴堂的影子了。
他愤恨的目光落在陈星歌身上,狠狠咒骂。
“毒妇!”
“一个孩子都容不下,你怎么就不肯养他?”
陈星歌听着他把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反口质问:“你倒是不狠毒,你怎么也不肯留下他呢?”
“这世上难道是没有独身父亲带儿子的事情吗?”
“我听闻,当年你也是幼年丧父,母亲不曾改嫁,一个人养大了你们兄弟三个,怎么她就能养的了呢?”
沈成林被她怼的张不开嘴。
陈星歌懒得再搭理他,转身走了。
陵水。
下了船,沈栀意觉得浑身快要散架,在地上都站不稳。
常年生活在京城,没有坐船的经验,让她吃了大苦头。
但她不敢停下,生怕再被突袭。
褚云青将她送上马车,船上的人手也都随她一道去徽州。
而褚云青则留下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