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然眯眼在殿内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窗户上。
随即看向奶娘,“这几日是谁守着大公子?”
奶娘立刻指着跪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的小宫人说道:“这几日晚上都是西风在守夜。以前都是老奴等几个奶娘轮班为小主子们守夜,后来有了这些玩伴后,这才换的人。想来也是主子们想与同龄人有话说。”
慕安然走到西风前,“抬起头。”
西风哆哆嗦嗦的抬头,“奴才……奴才真的有好好守着荣亲王殿下。”
慕安然皱眉,这个不就是前几日在花园里没有扶住阅儿,后来被碧蓝训斥了一顿的小宫人吗?
“那你和我说说,晚上除你之外,寝殿中可还有旁的人?”
西风摇头,“奶娘偶尔会过来看一眼,旁的就没有了。”
“那你可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或事情?”
西风也摇头,“一切正常。”
慕安然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那你可曾发现窗户被人打开过?”
西风的眼睛骤然瞪大,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正常。
可他到底是个小孩子,如今被慕安然质问,心里早就慌成了筛子,哪里还顾得上演技。
慕安然冷笑,看向碧蓝道:“将他交给安顺好生审问。记住,必要时,打死了也没关系。”
这话就是专门吓唬西风的。
即便是宫里的主子,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打死一个宫人。
这话若是放在年长一些的宫人身上自然不会当真,可是西风才几岁啊,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子,一听说要被打死,当即就吓尿了。
“主子饶命,是勤良媛让主子干的。勤良媛让奴才每晚都将窗户打开一条缝,两个时辰之后再关上即可。”
西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说连续开五天就好,其余的什么都不用做。奴才原本是不敢的,可是勤良媛说只要我乖乖照做,就给我五十两银子,并且想办法将我送出宫,让我和家人团圆。”
越贵妃气的直接摔了手中的汤婆子,“来人,将勤良媛那个贱人带过来。”
慕安然闭了闭眼,又是许家人。
碧蓝也气急了,一脚将西风踹翻在地。
“你个混账的东西,主子和小主子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就能为了那五十两而做出这种事。小主子这几天连续发热就是因为晚上接连受寒,你怎么忍心?”
西风也顾不得求饶了,趴在地上呜呜呜地哭道:“我娘病重没钱看病,现在就等是等死。我原本也是不敢害小主子的,可是勤良媛答应给五十两啊,正好可以治好我娘的病。我想着小主子只是吹吹风,只要多吃几副药就好了,又不是下毒。所以……”
碧蓝气的又扇了他两个耳光,“曲水殿对待下人向来大方,你家里遇到困难了可以和主子说,也可以与我说,可你什么都不说,却帮着别人做坏事。”
碧蓝真的要气疯了,这个小宫人可是她精挑细选的,可如今倒好,自己选的人出了这档子事,她真是没有脸面。
“好了。”
慕安然深深地看了眼西风,见他哭的双眼通红,“念你也是为了救母才这般,便免除诛九族,只赐死你一人。”
西风哭声停止,一双眼空茫茫的看了眼床榻的位置,随即朝着慕安然磕了一个头,“奴才谢主子恩典。”
安顺等人将西风拽出去后,慕安然才吩咐碧蓝道:“给他的家人送五十两,就说是他在宫中办差意外而死。”
碧蓝抿了抿唇,最终也红了眼眶,“奴婢这就差人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