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就是这根竹子本身。”
江凡拿起一根空竹筒,对着镜头展示。
“必须是当天砍下来的嫩竹,带着清晨的露水最好。因为它的生命力还在,水分最足。高温炙烤时,竹子内壁的那层白色的膜,看见没有?这叫‘竹衣’,它会释放出一种独特的、清冽的芳香物质。这种味道,是竹筒饭的灵魂,是任何香料都无法替代的‘点睛之笔’。”
“火候,也得是文火。不能用刚才烤鸡那种明火,得用篝火燃尽后剩下的炭火,慢慢地‘煨’。让热力均匀地渗透进去,让米香、肉香、竹子香,有足够的时间去互相拥抱,缠绵,最后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直播间里,一片寂静。
刚才还在插科打诨的弹幕,此刻全都变成了“学到了”、“涨知识了”、“原来如此”。
【听完怪哥这番话,我感觉我以前吃的竹筒饭都白吃了。】
【原来一个简单的竹筒饭,背后有这么多讲究!中国美食,博大精深!】
【怪哥,求你开个美食理论课吧!我第一个报名!付费的也行!】
林薇听得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她看着江凡的侧脸,眼神里全是崇拜。
这个男人,总能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展现出让她着迷的魅力。
很快,十几根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竹筒饭,就被农庄主整齐地架在了那堆烧得通红的炭火上,开始接受火焰的洗礼。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复杂的香气。先是糯米被蒸熟后,那股朴实的、带着微甜的米香。
紧接着,是腊肉的咸香和油脂被烤出来的焦香。
最后,那股清冽的竹子香气,如同一个姗姗来迟的主角,悄然登场,将前面两种味道完美地包裹、调和。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农庄主沉声说了一句。
他用火钳将一根烤得外表焦黑的竹筒夹了出来,放在石桌上。
“邦!邦!”
他用刀背在竹筒上轻轻敲击。
“咔——”
一声脆响,竹筒应声裂开。没有惊天动地的蒸汽,只有一股更加凝练、更加厚重的香气,缓缓地、却不容抗拒地飘散开来。
竹筒被一分为二。
内壁上,那层洁白的“竹衣”已经紧紧地贴在了米饭上,形成了一层可以吃的、半透明的薄膜。
而里面的米饭,被猪油浸润得油光发亮,每一粒都饱满而晶莹。那些红白相间的腊肉丁,如同红宝石和白玉般点缀其间。
林薇的喉咙动了一下,发出了清晰的“咕咚”声。
江凡笑着将一半竹筒递给她,又递给她一个木勺。
“尝尝,我们正宗的刮油主食。”
林薇接过竹筒,那温热的触感和扑鼻的香气,让她幸福得快要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