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却继续道:“王掌柜的私吞的可并非只是您自己口中所说的一点点钱,方才婆母看的那账册也有问题。”
说着话,轻轻打开了账册,手指轻巧的点在了几个位置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三次生丝的价格应该都虚高,还有这里和这里……掌柜的,还需要我说的更清楚些吗?”
王掌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云舒。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只当她是一个刚嫁做人妇的世家闺秀。
可如今……他甚至觉得她是开了天眼的女修罗,根本就是来寻她索命的。
沈云舒看着王掌柜惊愕的眼神,以为他还想抵死不认,便微笑道:“雁过留痕,掌柜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吗?”
上一世她花费不少功夫才查出真相,而现在她已经清楚他的亏空手段,顺藤摸瓜,并非难事。
顾春芳彻底对王掌柜失望了,直接开口道:“云舒觉得他该如何处置?”
沈云舒淡淡道:“送交官府,方才云舒大致算了一下,单是这三月账册王掌柜所贪钱财便已经够其判流放!”
顾春眼睛里尽是惊愕。
他竟然贪了这般多!
可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云舒方才只是随她看了一眼账册,就看出来了?
王攀眼见自己求饶无用,脸上那可怜之色顿时化作凶横,他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沈云舒。
“少夫人,你可听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和东家也算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若是真的敢报官,我妻族定然不会罢休,到时候日日前来闹事,倒时候看你这芳菲布庄还怎么开?”
“那还不简单,闹事之人,自有衙门出面整治。若是他们闹的足够大,说不定倒是能够与你一道上路,一家人,整整齐齐,路上还有个照应。”
沈云舒笑的依旧从容。
“至于生意,明日我便贴出公示,昭告你的罪行,并且告诉之前买了贵价货品的顾客可以前来返还差价,且承诺下一笔订单不管数量,都让利半分,你猜芳菲布庄会不会比现在的生意还要好?”
王攀顿时瞪大了眼睛,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沈云舒说的对,若是如此……芳菲布庄接下来的生意定然是好到不行,而他却……彻底完了!
顾春芳再不迟疑,直接对元嬷嬷道:“带他去见官。”
元嬷嬷点头,看向顾春芳从府中带来的侍卫,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将胖掌柜架起欲将其拖走了。
王掌柜被架起来的时候,终于吓到了,嘴里不住喊着:“东家,东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东家了!”
只可惜,这一次再也没有人相信他了。
王掌柜被带走之后,顾春芳连忙握住了沈云舒的手:“云舒,你怎么这般厉害。”
沈云舒早已想好了应对的说辞。
“其实方才我说的话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诈他,诱他说出真话。我母亲双腿不方便,所以嫁妆中有些布匹是我自己置办的,置办时便来逛过这三家布行,生丝的价格也是当时了解的,当日来这芳菲布庄便被王掌柜抬过价,不过看来他早就忘了。”
顾春芳听见这话,眼中尽是怜惜:“放心,今后定会对你更好,当然……你母亲若是有什么需要,你也尽管大胆说,她是你的母亲,那便是我的好亲家,也是北洺的第二个母亲!”
沈云舒刚想谢过顾春芳,一个身穿蓝黑色长衫的人便大步走了进来,抬手便对着沈云舒行了一礼:“小小姐料事如神,顾家当真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