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浩见叶蓁蓁走了,赶忙进来道:“大人,时辰差不多了,您该入宫了。”
叶怀川的案子,得有个了结。
叫人把马夫的口供拿上,裴景修直奔御书房。
早有徐公公向皇帝禀明始末,裴景修行礼过后,简明扼要地复述一遍,话到最后,他跪下来道:“叶小将军一身清白,却遭小人污蔑,还请陛下圣裁,还叶小将军一个公道!”
裴景修端的是不卑不亢。
他的语调太平,皇帝想探听他态度的想法破产了。
“景修,快起来,怎么动不动就下跪,你身子还没痊愈呢。”
皇帝责怪道。
“陛下,这是卷宗,还有要犯的口供,请陛下明察。”
裴景修将凭证双手奉上。
皇帝早就看过了,卢公公递过来时,他拿起来,随意地翻看了两眼。
“小小马夫,竟敢污蔑朝廷命官,当真是不知死活,然……马夫已伏诛,其罪孽,理当其家人偿还!”
在大祁,一人犯罪,逃匿或是自尽,都会连累家人。
马夫是死了,他的亲眷可都还在!
“陛下,徐大成并无亲眷。”
皇帝:……
“这可如何是好?景修,你聪敏灵慧,快替朕想想,该怎样补偿叶小将军?”
“陛下,有一事微臣不知该不该讲。”
皇帝大手一挥,“你尽管讲来。”
“徐公公他——给叶小将军动了大刑。”
裴景修话音刚落,皇帝瞳孔骤然缩紧。
“将那混账拿来,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徐公公正心惊胆战,他没能完成圣上嘱托,还叫裴景修破了案子,他还活得成吗?
好几个御前侍卫破门而入,将徐公公逮到御前。
徐公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敢在宫中叫唤,硬生生忍着,到了御前,才哭啼道:“陛下,奴才冤枉!”
皇帝迅速自宝座起身,抬脚猛踹。
“混账,谁许你对怀川动刑的!”
徐公公心口疼痛难忍,听到皇帝斥责,他不由自主地张口道:“陛下,不是您……”
皇帝眯起眼,又踹了徐公公一脚。
“自作主张的东西,朕留不得你!”
这一脚皇帝用了九成力,徐公公吐了一口血,倒下后就没起来。
“卢得禄,将这蠢货给朕割了舌头、砍掉四肢,再送到镇国将军府,由他们处置,免得姨母姨父误会,与朕离心!”
“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