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听说你的养父母也都是做玉雕生意的,如果看到你办展览失败,一定会伤心的。”
“听说他们连墓地都没有,孤魂野鬼,怪吓人的。你还是不要让他们伤心了。”
她站的角度刁钻,外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有温眠能看到。
因而她完全显露出来的尖酸刻薄,全然展现在了温眠眼中。
听到她提及养父母,温眠瞳孔一缩。
半晌,她低眸,漠然地看向她:“温鱼,还没到最后一刻,你怎么知道我的展厅开不起来呢?”
说到此,温鱼语气轻蔑:“城区最好的展厅已经归我了,你还能找到更好的地方吗?”
“阿姐,听说他们都是村里的乡巴佬,要不你找他们去郊区帮帮忙?”
“温鱼,你不配提他们。”
温眠看着温鱼,神色越发冷凝,眼中隐隐有愠色浮现。
温鱼不屑一顾:“阿姐,你别生气,不过两个废物而已,一辈子都没做出什么成绩来,连死都没人在乎,我怎么就不能提了?”
“啪——”
清脆一声,斩断了温鱼的尾音。
温鱼捂着被打歪的脸,不敢置信的看向温眠,霎时红了眼眶。
下一瞬,她整个人被拉开,霍习宴悄无声息的站到了温鱼面前。
高大阴影笼罩在上空,温眠才发现霍习宴竟然也来了。
她摸了摸掌心,表情更加冷漠。
霍习宴复杂地看了眼温眠,又看了看温鱼被打的红肿起来的左脸,神色更为凝重。
温鱼忽而扯了扯霍习宴的衣袖,委屈巴巴地开口:“习宴哥,我不应该在姐姐面前提她的养父母的,姐姐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霍习宴垂头看向温鱼,表情凝重。
“你提他们做什么?温鱼。”他声音低沉,明显带着几分警告,“你年纪不小了,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有分寸。”
“我……”温鱼一时语塞,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霍习宴看着温眠,低声开口:“抱歉。小鱼在国外生活久了,不懂事。”
温眠懒得再多说半句话,转身离开。
陈希在一边看得一清二楚:“老板,她这是故意激的你!”
刚刚他也在旁边,还没听到两人说了什么,就看到温眠给了温鱼一巴掌。
打下去的那一刻,他只觉得爽快。
但没想到霍习宴居然出现的这么及时,就像是温鱼刻意算准了一般,现在想想,这个温鱼还真是心机深沉。
“无所谓。”她语气平淡,只是想到刚刚霍习宴看她的那个眼神,心里突然传来一阵抽痛。
他责备了温鱼,可是永远那么不咸不淡,什么事,只要和温鱼有关系,他就在和稀泥。
从始至终,他想护着的,只有温鱼。
那三年,不过是她占了温鱼的位置,才得到了那些爱。
温眠眼眶忽然有些酸胀的厉害,她拿起画笔,在画纸上涂涂画画,跃于纸面的俨然是一副枯萎的桔梗花图。
等她反应过来时,面前的桔梗花好似完全没了生机,花瓣落在地上,枝零花落。
温眠自嘲地笑了笑,画的有些累了,便趴在画桌上,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