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宝姝将帕子都攥得变了形,明明就是害人主谋,还要以救世主的身份让人感恩戴德,前朝这些秘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时宴比陆宝姝考虑的还要更多一些。
二皇子的母亲陈嫔当年是从民间选出的良家女子,家里世代都是农户,这样的身份怎么会与前朝扯上关系?
这其中肯定还有没被他们发现的东西。
就听陆宝姝继续说道:“我觉得咱们不能打草惊蛇,我先带廖神医进王府先给永宁郡主治病。”
裴时宴在她说‘咱们’的时候,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在陆宝姝心里是不是已经将他划在自己人的行列里了?
又见陆宝姝扭头看向廖神医,歉意道:“只怕是要委屈廖老,隐下这神医之名,做一名普通大夫随我进王府了。”
对此廖神医毫不在意,他活了六十多年,早将这些身外之物看淡。
他无所谓的摆手:“无碍,我也不愿意与那些权贵们接触。”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陆宝姝连裴时宴都没让跟着。
她站起身:“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
裴大人,我就先将廖老带走了。”
裴时宴有些无语地看着陆宝姝,神医还是他找的,这过河拆桥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看明白他眼中的意思,陆宝姝面色微囧:“裴大人,实在是您的身份和手段太过厉害,我怕您一进王府,幕后之人就已经知道了。”
裴时宴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冷肃的声音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宠溺:“早去早回,记得安全将廖老送回来。”
也不理旁边一脸趣味看着他们啧啧出声的廖神医,催促道:“时间不早了,你们快走吧。”
陆宝姝高兴点头。
跟廖神医分别上了马车。
马车上,她对着跟来的几个丫环叮嘱:“珍珠,翡翠,你俩盯住扶瑶,我们在屋里给永宁看诊的时候绝对不能让她进来。”
“断水,你就负责守好永宁郡主的房门,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见几个丫头郑重点头,陆宝姝将头转到窗外,看向已经快被夜幕拢下的天空,远处似乎隐隐传来几声闷雷声。
“要变天了。”
陆宝姝在心中祈祷,希望廖神医能将永宁的病尽快治好。
马车很快到了恭王府。
恭王夫妻都在女儿闺房陪着。
白天已经将之前订婚的信物找了出来。
可不知为何时家人到现在也没有上门讨要。
想到女儿从昨日被时修远刺激吐血之后,清醒的时候好像更少了。
心里都将时家骂了个半死。
“都是我的错,当年不该心软,因为时老太爷曾救我一命,就将女儿的婚事跟他们定了下来。
如今倒是害了永宁。”恭王爷后悔不已。
“王爷不必自责,谁也不知道这时家竟然这么翻脸无情。”王妃安慰道。
两人成婚多年,感情很好,只得了一儿一女,两个都当眼珠子一样宠着,没想到女儿会遭此大难。
“启禀王爷、王妃,瑞安县主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还以为是时家终于过来人取信物,没想到是陆宝姝这么晚又来了。
虽然奇怪,王妃马上说道:“快将人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