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儿!买好东西了?回去了?”
“是啊赵叔!今儿下午不坐您车了,我这叫了车,东西多。”
马卓指指身下的拖拉机。
“行行行!!”
赵老蔫也没多问,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今天发了,替他高兴。
“那我先走了啊,赵叔!您也慢点!”
“诶!好嘞!路上坐稳当了!”
赵老蔫挥挥手。
王建军加大油门,拖拉机再次轰鸣,朝着毛树根公社的方向颠簸而去。
回程的路,感觉比来时更难走。
车斗里装满了东西,重心不稳,摇晃得更厉害。
马卓也顾不上吃灰,半个身子都侧着,一手死死抓住驾驶室的铁栏杆,另一只手使劲按着冰箱纸箱,生怕这宝贝疙瘩给颠出毛病。
王建军也实在,开得不快但很稳,遇坑减速,尽量减少颠簸。
可路况太差,有时一个大石块或深车辙,还是让车斗猛地一震,马卓就得用上全身力气稳住冰箱。
就在马卓还在归途颠簸时,远在毛树根公社马家小院,却是另一番景象。
张显菊和妞妞早就醒了。
当娘的总觉少,惦记儿子出门,心里不踏实。
妞妞倒是睡得沉,被娘喊了几声才揉着眼爬起来。
娘俩简单吃了早饭,张显菊就开始在院里忙活,扫地,喂鸡,收拾屋子。
妞妞搬个小板凳坐门口,抱着哥哥买的风车小声嘀咕,时不时抬头望向院门,盼着哥哥快回来。
日头渐高,到了晌午。
张显菊刚把衣服晾上,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显菊妹子!在家吗?”
是公社妇女主任刘翠娥的声音,嗓门亮,人也爽快。
张显菊擦擦手,赶紧迎出去:“哎!刘主任!在呢!啥事儿啊?”
院门推开,刘翠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这姑娘十七八岁,两条乌黑麻花辫,半新蓝色卡其布上衣,的确良裤子,白色塑料凉鞋。
虽风尘仆仆,却眉清目秀,皮肤白净,带着一股子城里姑娘的文静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