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确实偏僻,条件差。
钱保国听着林云舒哭诉,眉头微皱,心里不落忍。
他嘬口旱烟,沉默片刻,慢悠悠道:“林同志,先别急,别哭了,听我说完。”
“你同学白萍那事,影响坏,败坏公社民风。”
“现在大伙儿心里犯嘀咕,怕再出幺蛾子。”
“暂时没哪户人家方便让你住,都怕惹麻烦。”
“那个茅草屋,我知道简陋,条件差,可眼下也没办法,只能先这样。”
“你先委屈一下,等风声过去,我再想法子给你调换个好点的地方,行不行?”
钱保国这话在情在理,意思也明白。
现在就这条件,爱住不住。
林云舒听了,心凉半截。
那破茅草屋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阴暗潮湿,蜘蛛网,耗子洞,她宁可回城睡公园。
“钱队长,那地方真的不能住人!求求您了!”
她说着,上前抓住钱保国拿烟锅的手,不住摇晃。
钱保国平日见惯村里婆娘,何曾见过像林云舒这样皮肤白皙,会撒娇的城里女学生?
此刻被林云舒拉着手,感受着来自女大学生的温度,钱保国心也不免痒痒的。
“林同志,别激动,别哭了,有话好好说,别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了不好。”
钱保国拍了拍林云舒手背,顺势抽回手。
“这样吧,那个茅草屋,确实委屈你了。你别着急,东西先放我家,我这儿地方大。”
“我再抓紧托人帮你寻摸,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妥当安全的人家让你住。”
说着,钱保国话锋一转,试探道:“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你一个姑娘家也没个去处,要不,你就先在我家西厢房空屋子里,临时对付几天。”
这话一出,林云舒终于松了一口气!
钱队长家,在公社也算是数一数二!
屋子宽敞明亮,吃喝肯定也不会差!
更重要是,说不定还能借钱队长关系,早点回城!
……
马卓这边,背着背篓,一头扎进了茫茫深山。
山路崎岖。
越往里头钻,越是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