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卓脚步未停,淡淡道:“咱们是去要牛,不是打架。”
“能动嘴解决,尽量别动手。”
“真到非动手不可,也得看清形势。”
他清楚,硬碰硬还是吃亏,李大炮那边人多占地利。
说话间,红旗村口已遥遥在望。
村子比毛树根村看着齐整些,房子也密。
村口歪脖子老槐树下围着不少人,男女老少,像在看热闹。
马卓他们未走近,便闻哄笑声与牛哞叫。
走近一看,两头被扣耕牛拴在槐树下,旁边围着十几个红旗村男女,为首的正是李大炮。
李大炮三十出头,五大三粗,一脸横肉,剃着板寸,光着膀子,露出黑黝黝的腱子肉和一条从左肩延伸到胸口的狰狞刀疤。
他抱着膀子,斜眼看牛。
身边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非善茬,流里流气,手里或拎扁担或木棍。
两头耕牛显然饿坏了,没精打采低头,时不时伸舌舔干裂鼻子,发出哀鸣。
红旗村人也不喂草料,就那么饿着。
看见马卓他们,李大炮身后一瘦高个儿嚷道:“这不是毛树根村的王大排长吗?咋的,挨揍没够,又来送人挨打了?”
李大炮那伙人立马爆发哄堂大笑。
王拴住气得脸绿,拳头捏得咯吱响,若非马卓拉住,早冲上去了。
马卓未理挑衅,径直走到李大炮跟前,不卑不亢道:“李队长,我们是来要牛的。”
李大炮上下打量马卓,见他年轻,虽高大但脸带稚气,便没放眼里。
鼻子里哼了一声,慢条斯理道:“要牛?可以啊。”
“我说了,五十块钱,十斤棒子面,少一分钱,少一粒面,牛毛都别想带走一根!”
“李队长,明人不说暗话。”
“那两头牛就算真进了你们地,能啃多少青苗?你这狮子大开口,未免太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
李大炮嗤笑:“小子,毛长齐了没?跑我们红旗村地界跟我讲道理?我告诉你,在这儿,老子的话就是道理!”
身后几个小子也起哄:“就是!炮哥说啥就是啥!”
“咱们红旗村规矩,坏了庄稼就得赔!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