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马卓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刚把母亲劝住,正想问问母亲脸上伤的来由,就被钱保国给打断了,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钱大叔,有事吗?”
马卓站在院门口,并没有请钱保国进去的意思。
钱保国搓了搓手。
“马卓啊,我这不是听说你回来了,特地过来看看。早上那事儿……到底是咋回事啊?你跟叔透个底,叔也好放心啊。”
他虽然是生产队长,但在马卓面前,却不自觉地矮了半截。
这小子,太邪门了!
马卓斜睨了他一眼,声音冷冰冰的。
“还能咋回事?事情查清楚了,证明我是清白的,就回来了。”
他现在一肚子火没处发,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
“那县里的领导还亲自送你回来?”
钱保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嗯。”
马卓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钱保国:“钱大叔,我倒想问问你,我娘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钱保国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头发毛,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个这个,说来话长……”
钱保国有些支支吾吾。
“那就长话短说!”
马卓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钱保国被他这气势一慑,不敢再隐瞒,只好一五一十地把中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走了之后没多久,那刘翠花就跑来跟你娘嚼舌根子,把你被带走调查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你娘一听就急了,直接就去找那林同志理论,结果俩人就打起来了。”
马卓听完,脸色越发阴沉。
刘翠花!林云舒!
好,很好!
这时,院子外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议论声。
原来是村里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汉们,听说钱保国来了马卓家,也都按捺不住好奇心,端着饭碗,三三两两地凑了过来。
人群里头,刘翠花的男人也在里面。